沈徵好不容易避出來,隻想與他過片刻二人世界,實在不想再被瑣事耽擱。
他捏住溫琢的手腕,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還算清靜,老師隨我去麽?”
“眼下京城各大酒肆茶樓,棋坊湯泉都被訂滿了,還有什麽地方清靜?”溫琢頓了頓,眉頭微蹙,“為師怕冷,不想在外面待著。”
“不是外面。”沈徵笑了笑,拉著他往後院走,路過廚房囑咐柳綺迎守家,而後便拽著溫琢鑽進了密道。
“去永寧侯府?”溫琢一邊適應著密道中的黑暗,一邊與他分析,“君將軍第一次在京過年,又執掌著三大營,只怕永寧侯府熱鬧不亞於我府裡。”
然而沈徵將他拉到密道中央,便停住了腳步。
溫琢猛然一頓,與沈徵怔然相對。
密道狹窄,兩側的牆壁攏出一片絕對幽暗的空間,此處遠離兩端入口,凜冽寒風被徹底隔絕在外,牆上有燭豆跳躍,光線極暗,堪堪能看清彼此的輪廓。(審核,這是真地下密道)
意識到清靜之處是哪裡,意識到要發生什麽,溫琢身上的火,卻頃刻騰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這裡夠安靜嗎?”沈徵的雙眸在昏暗光影中愈發深邃,一邊問,一邊用手拂開裘袍,搭在玉帶上,指尖輕輕撥弄上面紋的金線,“老師怎麽沒戴我送的革帶?”
“殿下——”溫琢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口中呼出的氣息不再凝成白霧,他眼前清明,能清晰瞧見沈徵越靠越近,“兩端入口未鎖,隨時有人來尋我們,怎可在密道之中!”
“冷不冷?”沈徵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將些許殘留的藥香吹散,“耳朵還涼嗎?”
溫琢默聲,他猜到沈徵要做什麽了,可當薄薄的耳骨被雙唇含住,一寸寸照拂時,他還是忍不住脊背一顫,渾身筋骨都似被抽去了力氣。
他下意識抓緊沈徵胸前的錦袍,猶如攀附在懸崖峭壁之上,仿佛稍一松手,便要失態滑落,溺斃水中。
理智在耳畔警醒,此處不是溫存之地,可身體的欲望卻讓他忍不住順從,他從未嘗過如此驚異且美妙的滋味,戰栗從耳骨穿徹全身,燎原之勢,燒至心頭,燙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老師耳朵很敏感,以前知道嗎?”沈徵在他小巧的耳垂上狠狠吸了一下,齒尖輕碾,才抽空發問。
“不知!”溫琢打著顫擠出兩個字,隨後羞惱地將臉磕在沈徵肩頭,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那老師喜歡嗎?”沈徵輕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溫琢攥著沈徵衣襟的手指蜷緊,裝作沒聽見。
耳上的涼意已被徹底奪走,如今只剩一片濕熱,酥麻蔓延,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沈徵將一切盡收眼底,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後背的緊繃。
軟玉在懷,沈徵自然也有欲望,可他卻全然無視了自己的反應,隻專心致志地探尋著溫琢的軟肋。
“老師擔憂的有道理,萬一外公念我,派人下來尋,或是舅舅與墨紓有事商討,貿然闖進來,就不妥了。”沈徵仿佛真的深思熟慮,然而手上動作卻片刻未停。
“……所以殿下速與為師上去!”溫琢從未如此提心吊膽,恨不得扔下沈徵落荒而逃。
沈徵低低笑了,他抬手拂開溫琢鬢邊搗亂的青絲,將柔軟緋紅的耳朵完全露了出來:“所以我們不解外袍,隻親親老師的耳朵,看老師能不能快樂,好不好?”
“殿下說……什麽?”溫琢倏地昂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徵,完全難以消化這驚世駭俗的話。
瞧見一向威風的小貓奸臣露出如此表情,沈徵實在心有不忍,於是他憐愛地在溫琢唇上親了親,溫柔道:“為防作弊,還是將老師雙手抓起來吧。”
第87章
溫琢還未反應過來,雙腕已被沈徵並在一處,牢牢攥進掌心。
沈徵騎馬練得勤,掌心覆著一層薄繭,觸上去糙而溫熱,攥的他很牢靠。
他掌心生了汗。
“殿下……殿下!”他慌得聲音都發顫。
“嗯,殿下聽著呢。”沈徵尾音帶著點笑意,隨時回應他的低喚,仿佛早知道,他接下來還會有無數聲低喚。
“松開我。”溫琢繃著唇。
“不好。”沈徵答得乾脆。
“我不會……不會僅僅被親耳朵……就快樂的。”溫琢咬著牙,也不知在和什麽抗爭。
“所以才要抓著老師的手,讓你想反抗,動不了,想躲,又躲不開,只能乖乖承受一波波湧來的刺激,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失控。”
沈徵捏捏他泛紅的耳廓,言語溫柔得不像話,只是那雙眼像是染了燭火的炙,在寒冬臘月燃起深濃的情欲,直白的,毫不遮掩的,仿佛在預兆,他日欲念脫籠而出,眼前人又會承受怎樣的失控。
“放心。”沈徵指尖滑到他後頸,輕輕摩挲,“我也會時刻撫摸老師,讓你足夠安全。”
溫琢還在想,哪裡安全?
沈徵已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一道酥麻自耳後竄到腰窩,他喉嚨一緊,忍不住揚起了脖頸。
他自小讀聖賢書,不敢懈怠,及至泊州做官,才得空尋了幾本同性雜書來讀。
大乾風氣保守,過於孟浪的冊子無法在明面上流通,他性子又別扭,想要什麽從不肯直言,於是僚屬們瞧著他整日清心寡欲,也不知如何投其所好。
是以溫琢能夠接觸到的,盡是含蓄內斂,唯美朦朧的雜書冊子,書中兩名男子心意相通,點到為止,幔帳一落,紅燭一熄,便是隱喻。
一直以來,僅是十指交握,穿著褻衣相互依偎,他就能讀得神魂跌宕,面紅耳赤,心滿意足。
後來回京,入了翰林院,在天子眼皮底下,他連泊州那些雜書也尋不著了。
為防旁人做媒,他時常出入教坊,與歌女徹夜歡歌。
但就只是吹拉彈唱,對弈吟詩,虧得他生了一副絕美容色,歌女們隻當是自己姿色平庸,入不了他的眼,從沒懷疑他的偏好。
教坊中倒也藏著些男女畫冊,甚至有助興的器具,大膽得令人面紅耳赤,可溫琢對女子提不起興致,寥寥翻過幾頁,隨意了解一番,便撂在一旁再未動過。
再後來,他的心思盡數放在奪嫡上,更是將心底那點隱秘壓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所以沈徵的話,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因過於敏感想要閃避,又因無法抗拒逐漸沉溺。
不知多久,密道外忽然起了風,呼嘯著撞在大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響聲突兀的在幽靜石道裡回蕩,灌入溫琢耳中,他驟然心頭一緊,瘋狂掙動起來,驚慌淹沒了他,他也被更甚於驚慌的情愫俘獲。
褻衣早已被汗打濕,貼在身上,即熱又冷,叫他止不住地發抖。
他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像植物根須一樣,再也不出來。
可此處只有沈徵,只有沈徵在。
混帳沈徵!混帳沈徵!
溫琢氣得要命,猛地偏頭躲開沈徵湊過來的唇舌,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下來,順著臉頰滑入沈徵的頸窩。
他竟變得如此無恥,如此放浪,毫無斯文可言,仿佛是潭柘寺裡被撞得嗡嗡顫抖的銅鍾。
不,他這樣放蕩,怎能褻瀆佛門重地?
沈徵收緊雙臂,將他抱在懷裡,心頭是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小心翼翼地將溫琢紅透濕透的耳朵用鬢邊青絲掩好,低笑著調侃:“好委屈啊。”
溫琢惱羞成怒,張口咬在他肩頭,一股股使力,悶不吭聲泄憤。
沈徵任由他咬著,掌心輕輕拍著他的背,自顧自說道:“老師知道方才我是什麽感受嗎?”
溫琢齒尖微微一松,悄悄豎起耳朵。
沈徵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吻:“月亮墜進了水裡,又濕淋淋地掛在我身上,我打算將他藏起來,隻做我一個人的私有物。”
溫琢眼睫掃來掃去,不肯承認自己的愉悅,卻滿意地收回了齒尖。
沈徵解下外袍,將溫琢緊緊裹住,連耳朵都遮掩嚴實,隨後雙臂一使力,打橫將人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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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將近,三法司審出了結果,賢王沈弼借貢物之名,行謀私之實,確鑿無誤,卜章儀和唐光志,與其沆瀣一氣,盤剝百姓,同樣罪無可赦。
此案牽扯的人比曹黨案更甚,洛明浦順藤摸瓜之下,將柳家涉嫌銷贓的男丁,抓得一個不漏。
卷宗擺到順元帝案上,順元帝下令,查抄柳家全部產業,充入國庫,賢王貶為庶人,流放漳州,終生不得回京,卜章儀、唐光志,追奪除名,杖一百,徒三年,永不錄用。
賢王離京那日,天剛破曉,他特意拐道去了皇陵,叩拜祭奠。
這是他最後一次踏入這片皇家禁地了,他身著素衣,站在枝杈掛霜的神道上,遙遙望向遠處斑駁泛黃的鳳陽台。
沈幀被囚鳳陽台已近半載,失了自由,卻仍守著京城這片熟悉之地,而他沈弼,淪為庶人,遠赴漳州,雖不至困於方寸之間,卻永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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