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少庭,马上带着他们下山,如果晚上我还没有回来,就拨打我背包记事本里的电话。”明迪转头看向了几人。
“大姐头,我们不走,我们海扁团,要死一起死。”皮少庭毫不犹豫的喊道。
而珍珠和仙蒂二人,也是同样没有挪动脚步。
“靠!我就知道读书越多,人越傻。”明迪气急败坏的留下了一句话,随后就冲入了战阵,此时的她已经不敢浪费时间了。
名炀住持说得没错,她的一身功夫,从来都在刀上。
“老杂毛,你才是洋鬼子,你全家都是洋鬼子。”明迪冷喝一声,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白眉道人的身后。
随后,两把蝴蝶刀如同毒蛇吐信,直直刺向了他的双肾。
只能说,明迪不愧是明迪,一出手就是最狠辣的招式。
然而,面对这刁钻狠辣的一击,白眉道人只是冷笑了一声,只见双掌逼退了名炀师徒,随后抬起右腿猛然扫出。
“哼!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就凭你也想伤到本座?”
明迪只觉得手腕一麻,两把蝴蝶刀的攻势瞬间被化解,她极力向后一跃,这才免去了被一招击中的命运。
虽然仅仅交手了一招,但是明迪的心中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的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个老杂毛,到底有多恐怖。
甚至她都有一种错觉,这个老杂毛的实力,即使比起张北麾下的武状元刘郁白还要强上不少。
只是她也清楚,这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刘郁白平日里和她们切磋,从来都没动过半分杀心,自然不会像白眉这样,招招狠戾,出手就要人命。
虽然心中感觉到震惊,可是明迪却没有半分退缩,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再次握紧蝴蝶刀,冲了上去。
霎时间,一老一少一女呈三角之势,将白眉道人围在了中间。
然而,白眉道人的实力,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无论三人的攻势多猛,却都无法伤他分毫,仅仅不过五招,三人就已经败相尽显。
“嘭!”又是一声闷响传来,名炀住持再次中掌,重重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小龙也被白眉一脚踹飞,撞在院中的古松上,晕了过去。
至于明迪,手里的蝴蝶刀也被白眉一掌拍飞,随即被他肩膀狠狠一顶,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撞在了院墙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至此,三人的围攻彻底失败,身受重伤的三人已然无力再战。
白眉道人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看着地上的几人,脸上满是不屑与狠戾。
只是令几人感觉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
“老秃驴,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竟然找到了一名练武奇才。”
“哼!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藏在这里了。”
“可惜,你想重现武僧的荣光,我就偏偏不如你愿。”白眉看了一眼小龙,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险。
“白眉,你想干什么?”名炀的脸色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哈哈!想干什么?当然是把他抓走,培养成我的关门弟子了,我们白莲教最擅长这个了。”
“你放心,等他再大一点,我就会让他破色戒,再生一群小娃娃,将白莲教重新发扬壮大。”
“哈哈!名炀,你守护的东西,最后都是我的。”白眉道人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名炀的身前。
“嘭!嘭!嘭!嘭!嘭!”紧接着,就是一连五掌拍在了名炀的心口,正是五雷穿心掌。
看着名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异样的死灰,身体也僵在了那里,白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明迪。
“洋鬼子女娃,现在轮到你了。”
然而,他刚一动弹,两三股如芒刺背的危机感,就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这是顶尖高手对杀意的极致敏感,他瞬间就判断出,暗处至少藏着三名枪手,枪口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华夏大地敢动枪,白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明迪厉声喝道。
“气死你个老杂毛,我就不告诉你,有种就来杀本姑奶奶。”明迪毫无惧色的喊道。
她当然知道,那是陈玉楼暗中派来的枪手。
然而,明迪还是小瞧了白眉道人的胆子与阴狠。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洋鬼子的不守信用,和这些铍铜烂铁。”
“既然有人这么在意你,我就偏偏要让他看看,没人能阻止我白眉。”白眉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猛的向反方向奔去,一掌把抓起了小龙,挡在了右身侧,而后又一把拍晕仙蒂,挡在了左身侧。
最后,这才迈动双腿,冲向了明迪。
他早就打算了好了,这些人是明迪的同伴,对方一定会投鼠忌器。
更何况,这洋鬼子女娃和这名华夏女娃,都生得极为漂亮,正好抓回去,给小龙做老婆,彻底断了他出家的信念。
“我靠!老杂毛,你真卑鄙。”看着眼前的局面,明迪发出了一无奈的骂声,随后就被白眉一脚踢晕了过去。
紧接着,白眉将小龙夹在了腋下,一把抓起明迪就向着山下冲去。
虽然三人在手,但是白眉道人的速度却并没有明显减慢,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庙门外。
“该死!快!一组跟上那个老杂毛,二组立刻联系陈总把头,还有山下的兄弟,一定要咬住他!绝对不能跟丢了!”
随着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了一阵焦急的低语,三道黑影瞬间从树后窜出,朝着白眉消失的方向追去。
突发的惊变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消失在山林里的白眉,还有被掳走的明迪和仙蒂。
再看看地上气息奄奄、形如死人一般的名炀住持,皮少庭和珍珠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呜呜!大哥,大姐头和小师父被抓走了!我好害怕。”过了好一会,还是皮少安的声音惊醒了二人。
“四毛,怎么办?”珍珠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别慌!不能慌,我们不能慌,珍珠,大姐头的背包里应该有电话,你去拿。”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马上联系张先生。”皮少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皮少庭的确很冷静,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想着自己去翻明迪的背包。
听到皮少庭的话,珍珠连忙抓起明迪的背包,背身打了开来。
果然,最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记事本,她连忙将记事本递给了皮少庭。
然而,就在记事本被皮少庭接过的瞬间,珍珠却发现记事本的下面,竟然还有好几瓶恢复药剂。
珍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连忙掏出一瓶,向着名炀住持跑去。
“珍珠!帮我看着小皮。”而另一边的皮少庭,则是留下了一句话,飞快的向着山下跑去。
当皮少庭的电话打到望北楼时,张北其实已经身处港岛启德机场了,显然,陈玉楼的动作比皮少庭快多了。
说起来,对于川蜀之地的卧虎藏龙,张北自然是早有预料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让陈玉楼安排了人手,一路暗中保护了。
只是张北万万没有想到,明迪只是去峨眉山玩一趟,竟然会撞上白眉这个狠人来寻仇;
更没有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仅仅因为讨厌洋鬼子,就把明迪一并掳走了。
对此,张北也只能说一句明迪运气不佳。
说起来,这还是望北楼成立以来,第一次有自己人在外遇险。
不过,对方既然费尽心机把人掳走,而不是当场下杀手,就说明明迪短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三个多小时后,晚上九点多,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了成都双流机场。
又过了片刻,张北的身影已经坐进了机场外早已等候的越野车中。
车上,陈玉楼早已等候多时。
“老板,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没有护好小明迪。”见到张北上车,陈玉楼一边吩咐司机发动汽车,一边沉声认错,声音里满是自责。
“呵呵,不怪你白眉那老东西实力摆在那里,你的人不能离得太近,贸然开枪只会让事情更糟。”
“要怪只能怪小明迪运气不好,说不定这次事情以后,她能回去老老实实上学呢。”张北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怪罪。
“要是这样,那也算因祸得福了。”陈玉楼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查到他的去向了?”张北点了点头,切入正题。
“查到了,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螺髻山深处,那里有一座废弃了几十年的无名道观,是当年白莲教的一处分坛。”
“那地方地处深山,周围全是原始森林,根本没有机场。”
“从成都开车过去,要先路过峨眉山,全程大概七个小时左右。”
“白眉这个家伙极其谨慎,身边还藏着一批白莲教的残余死士。”
“我们的人被他发现了好几次,因为担心小明迪的安全,我只能让他们主动撤离。”
“最后,还是老哨子亲自赶过去,才勉强咬住了他的踪迹,现在老哨子就在道观外围亲自盯着。”
“只是按照老哨子的观察,对方的实力确实强得可怕,就算是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正面击败对方。”
“更别说,在不伤到人质的前提下,抢回小明迪。”陈玉楼立刻回话,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