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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9

6213 字 · 约 15 分钟 ·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纪老实坐在炉子边上编篮子。

家里面什么都缺,什么都没有。

“爹,明天我带黎平和黎乐去学校看看。”

纪黎宴在炉子旁边蹲下来,伸手烤了烤火,“校长说先看看人再说。”

纪老实把篮子放下:“黎平都十四了,还上小学?”

“先上着,总比不认字强。”

纪黎宴把纪黎乐叫过来,“黎乐,想不想上学?”

纪黎乐眼睛一亮,使劲点头:“想!”

“到了学校别捣乱,听先生的话,听见没有?”

纪黎乐又使劲点头:“听见了!”

纪黎平从隔壁屋走过来,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哥,我都十四了,跟一帮小娃娃坐一块儿,多丢人。”

纪黎宴抬起头看着他:“丢人重要还是认字重要?”

纪黎平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十四了,不认字,以后连个账本都看不懂,能干什么?”

纪黎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字认全了,别的以后再说。”

纪黎平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行,我去。”

王兰花把菜炖好了,一人盛了一碗,一家人围在炉子旁边吃饭。

纪黎喜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喝得满头大汗。

纪黎乐吃得快,呼噜呼噜两大口就下去了半碗,被烫得直吸溜。

吃完饭,王兰花把碗收了,在锅里倒了水,把碗洗了。

纪黎宴去院子里劈柴,劈了半人高一摞,码在窗户底下。

纪黎平跟出来,站在旁边看着他劈柴,欲言又止。

纪黎宴把斧头抡起来,咔嚓一声劈开一根木柴,头也没抬:“有话就说。”

纪黎平蹲下来,捡起一根劈好的木柴放在地上,又捡起一根,码整齐了。

“哥,那个孙工头,他到底收了咱们多少钱?你跟我说实话。”

纪黎宴把斧头放下,转过身看着他:“五十块大洋。”

纪黎平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可纪黎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震惊和心疼。

“五十块...咱们手里一共才多少?”

“不到一百块。”

纪黎平不说话了,低着头码柴火,一根一根地码,码得整整齐齐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哥,这些钱,都是你从那些死人身上摸来的?”

纪黎宴没回答这个问题,蹲下来,跟他平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书念好,把字认全。”

“可我......”纪黎平的声音有些发涩,“哥,我心里头不踏实。”

纪黎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跟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的动作一样:

“不踏实就对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踏实的事?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别的以后再说。”

纪黎平没再说什么,低着头继续码柴火。

码完最后一根,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屋。

纪黎宴站在院子里,看着北房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又看了看东厢房那扇紧闭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倒座房。

炉子里的火已经小了,王兰花往里头添了几块煤核,火苗又蹿起来,把屋里的寒气逼退了一些。

纪黎喜已经睡了,躺在被窝里,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纪黎宴在她旁边躺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闭上眼睛,脑子里头还在转。

明天带两个弟弟去学校,后天正式上工,房子还得收拾,炉子得换一个大的,煤球得多买点,粮食也不多了......

一件一件来。

外头的风又大了些,呜呜地响,吹得窗户纸哗哗地动。

纪黎喜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搭在纪黎宴的胳膊上,攥住了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纪黎宴没动,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屋顶。

屋顶的椽子露在外面,黑乎乎的,像一排排肋骨。

有一根椽子裂了一道缝,从缝里往下掉土,细细的,像沙子。

他看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慢慢来吧!

炉子里的火灭了,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纪黎宴哈了口气,搓了搓手,蹲下来捅炉子。

灰烬扑簌簌地落下来,扬起一团白灰,呛得他咳了两声。

纪黎喜被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揉着眼睛:“大哥,冷。”

“别出来,再睡一会儿。”

纪黎宴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从墙角拿了几块劈柴,架在炉子里,划了根火柴点着。

火苗舔着柴火,噼里啪啦地响,不一会儿就蹿起来了,屋里的寒气被逼退了一些。

他把铁锅架上,倒了水,从布袋里舀了两碗棒子面,一点一点撒进锅里,用筷子搅着,免得起疙瘩。

棒子面粥便宜,一大碗能顶半天饿,是这年头穷人家的顶梁柱。

王兰花从隔壁屋过来,头发已经梳好了,衣裳也穿得板板正正的。

她在炉子旁边蹲下来,接过纪黎宴手里的筷子:“我来,你去洗脸。”

纪黎宴应了一声,去院子里打水。

水缸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他用葫芦瓢把冰敲碎了,舀了半瓢水,倒在木盆里,水凉得扎手。

他把手伸进去搓了两下,又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泼,激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可也彻底清醒了。

纪黎平和纪黎乐也起来了,两个人从隔壁屋出来,一个揉着眼睛,一个打着哈欠。

纪黎乐的头发炸得跟鸟窝似的,被王兰花按在板凳上,用梳子沾了水,一下一下地给他梳,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娘,轻点轻点——”

“别动,越动越疼。”

王兰花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拿梳子往下捋,头发上打了结的地方梳不开,她沾了点水,慢慢顺开了。

纪黎喜从被窝里爬出来,自己穿了鞋,跑到纪黎宴跟前,仰着小脸:

“大哥,我今天也去厂里吗?”

“是啊。”纪黎宴蹲下来,帮她把衣裳扣子系好,“我带着你二哥三哥去学校看看,你跟着娘一起去厂里。”

纪黎喜点点头,小脸上带着郑重:“好,我帮娘干活。”

粥煮好了,一人一碗,围在炉子旁边喝。

棒子面粥稠糊糊的,喝下去从嘴里一路暖到胃里,在冬天的早晨,这就是顶好的东西了。

纪黎乐喝得快,呼噜呼噜两大口就下去了半碗,被烫得直吸溜,可舍不得慢下来。

纪黎平喝得慢,一口一口地抿,眼睛盯着碗里的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老实喝完粥,把碗放下,从怀里摸出烟袋,想抽两口,看了看纪黎喜,又塞回去了。

纪黎宴套上那件灰棉袄,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又弯腰把纪黎喜的鞋带紧了紧。

“爹,娘,您俩先去厂里,我把他们安顿好了就过去。”

纪老实把烟袋别回腰里,从墙角拿起那顶破毡帽扣在头上,闷声应了一句:“行,你忙你的。”

王兰花把纪黎喜抱起来,小丫头趴在娘肩膀上,冲纪黎宴摆了摆小手:“大哥,你早点来。”

“知道了。”

纪黎宴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转身看着两个弟弟,“走吧。”

三个人出了门,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已经有了人。

东厢房的女人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在门口,看见他们三个,眼睛一眯:

“哟,这么早去哪儿?”

“送弟弟上学。”纪黎宴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女人的目光在纪黎平和纪黎乐身上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这俩小子倒是小模样不错。”

纪黎平听见这话,脊背僵了一下,脚步却没慢下来。

纪黎乐倒是没心没肺的,还回头冲那女人笑了笑。

出了甜水井胡同,往北走了半条街,北新桥小学的铁门就在眼前了。

学校比昨天看着还要破旧些,铁门上锈迹斑斑,门墩上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纪黎宴推开铁门,领着两个弟弟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正对院门的一排平房亮着灯,从窗户纸里透出昏黄的光,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办公室”三个字。

纪黎宴走过去敲了敲门,里头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屋里不大,摆着三张办公桌,桌上堆着书本和作业本,靠墙的柜子里码着一排一排的教案。

昨天那个老头坐在最里头的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批改作业,头都没抬:

“什么事?”

“先生,昨天说好了,今天带弟弟来给您看看。”

老头这才抬起头,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目光从纪黎宴身上移到纪黎平身上,又从纪黎平移到纪黎乐身上。

他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仔细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番。

“哪个是十四岁的?”

纪黎平往前走了一步,腰板挺得直直的:“先生,是我。”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打着补丁的旧棉袄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那双露出脚趾头的布鞋。

“念过书没有?”

“念过一年私塾。”纪黎平的声音不卑不亢,“认识一些字,不多。”

老头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的什么,念给我听听。”

纪黎平接过纸,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着几行字,毛笔小楷,工工整整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念出了第一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念完这两句,他停住了,盯着纸上的第三行字看了好几秒,脸微微有些发红。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纪黎乐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老头的目光一下子转到纪黎乐脸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认得?”

纪黎乐挠挠头,嘿嘿一笑:

“我哥教过我,就这几句,再往后就不认识了。”

老头又把目光转回纪黎平身上:“你弟弟比你小两岁,认的字倒比你多。”

纪黎平的脸更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纪黎宴在旁边开口了:

“先生,二弟在家的时候活干得多,念书的时间少。小弟年纪小,活儿干得少,多念了几句。”

“这不是理由。”

老头把纸从纪黎平手里抽回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

“不过嘛,底子差不要紧,肯下功夫就行。”

他看着纪黎平,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想上学,我收你。可有一条,你跟不上别怪我。”

纪黎平的眼睛亮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先生,我一定好好学。”

老头又看了看纪黎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你倒是个机灵的,可别光机灵不用功。上学不是耍嘴皮子,得坐得住。”

纪黎乐把胸脯一挺:“先生,我坐得住,我能坐一整天。”

老头哼了一声:

“坐一整天?你要是能安安静静坐一节课,我请你吃糖。”

纪黎乐嘿嘿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放在桌上,把毛笔蘸饱了墨,递给纪黎平: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

纪黎平接过笔,在表格上歪歪扭扭地写下“纪黎平”三个字。

笔画倒是没写错,就是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

老头看了看,没说什么,把毛笔递给纪黎乐:“该你了。”

纪黎乐接过笔,比纪黎平写得还歪。

“纪”字的绞丝旁写得像个圆圈,“乐”字的竖钩写成了斜的,看着就让人想笑。

老头把两张表格收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在上面盖了两个红戳子。

“学费一学期一块大洋,书本费另算。明天正式上课,别迟到。”

纪黎宴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放在桌上,老头看了一眼,收进抽屉里,从柜子里拿出两本旧课本,放在桌上。

“先拿回去翻翻,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纪黎平接过课本,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纪黎乐也接过去,翻了两页,上面的字认识的不多。

可他翻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纪黎宴看着两个弟弟的样子,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半截,他冲老头鞠了一躬:

“先生,多谢您了。两个弟弟交给您,您该打打该骂骂,不用客气。”

老头摆摆手:“打什么打,现在不兴这个了。回去好好准备,明天来上课。”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到校门口,纪黎平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纪黎宴。

“哥,”他的声音有些发哽,“我...我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纪黎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给我丢人不丢人的事,是给你自己学的。认了字,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怕。”

纪黎平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纪黎乐在旁边蹦了一下:“哥,我也会好好学的,我比二哥学得快。”

纪黎平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比我学得快了?”

“刚才念那个什么...什么洪什么荒的,你念了两句就卡住了,我念了三句。”

纪黎平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找不出话来,因为纪黎乐说的确实是事实。

纪黎宴看着两个弟弟斗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几张小面额的法币,塞到纪黎平手里。

“这是中午吃饭的钱,你俩一人一份,别省着,该吃就吃。”

纪黎平攥着那几张钱,手微微有些发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黎乐倒是没心没肺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纪黎平手里的钱,眼睛亮晶晶的:“哥,中午能吃肉包子吗?”

“能,想吃几个买几个。”

纪黎宴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不过有一条,不许浪费,买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带回来。”

纪黎乐使劲点头:“哥你放心,我指定吃得完,一个渣都不剩。”

纪黎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屋顶后面冒出来了,灰蒙蒙的光照着胡同里坑坑洼洼的路面。

“我得去厂里了,你俩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课本翻翻,别到处乱跑。”

纪黎平把钱揣进怀里,把课本夹在腋下:“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纪黎宴转身往胡同口走,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弟弟还站在校门口,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一个更瘦,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两棵还没长起来的树苗。

纪黎平冲他挥了挥手,纪黎乐也冲他挥了挥手,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轧钢厂的方向走。

轧钢厂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上工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说有笑的。

纪黎宴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到门房,跟那个皱巴巴的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抬了抬眼皮,算是应了。

他先去库房看了看。

王兰花正蹲在库房门口,跟王姐一起清点一车刚到的零件。

纪黎喜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个废铁疙瘩,在地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鸡。

“大哥!”看见纪黎宴,纪黎喜把铁疙瘩一扔,从木箱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你送完二哥三哥了?”

“送完了。”

纪黎宴弯腰把她抱起来,“他们明天就去上学了,你高不高兴?”

纪黎喜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嘴一瘪:“那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纪黎宴笑了:“不是还有大哥吗?大哥下了班陪你玩。”

纪黎喜这才又笑了,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王兰花从零件堆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老大,你弟弟那边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明天就上课。”

王兰花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你赶紧去电工班吧,别让师傅等着。”

纪黎宴把纪黎喜放下来,小丫头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哥,你下了班早点回来。”

“知道了。”纪黎宴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在库房好好待着,别乱跑,别给娘添乱,听见没有?”

纪黎喜使劲点头,松开他的衣角,转身跑回王兰花身边,蹲下来帮王兰花捡零件,捡起一个递给王兰花,又捡起一个,认认真真的。

纪黎宴看了她一眼,转身往电工班走。

电工班的平房门口,老刘头已经在了,正蹲在地上修一个电机,旁边围了几个学徒,都伸着脖子看。

他爹纪老实也是其中的一个。

老刘头看见纪黎宴来了,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扔:“来得正好,把这个电机拆了,把线圈卸下来,别弄断了。”

纪黎宴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电机。

外壳锈迹斑斑的,螺丝也锈死了,拧都拧不动。

他从工具箱里找了一瓶煤油,往螺丝上滴了几滴,等了片刻,再用扳手去拧,螺丝嘎吱一声松了。

老刘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纪黎宴把电机外壳拆开,露出里面的线圈。铜线绕得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已经烧黑了,绝缘漆也掉了不少。

他拿着钳子,一根一根地把线圈拆下来,动作不快不慢,力道用得恰到好处,一根都没断。

老刘头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以前干过这个?”

纪黎宴摇摇头:“没有,头一回。”

老刘头哼了一声,没再问了。

纪老实蹲在旁边,帮不上忙,就负责递工具。

扳子、钳子、螺丝刀,纪黎宴一伸手他就递过去了,父子俩配合得还挺默契。

拆完电机,已经是晌午了。

纪黎宴把拆下来的线圈一圈一圈盘好,放在工具箱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老刘头看他一眼,“下午跟我去车间,看看配电柜,现在去吃饭吧。”

纪黎宴应了一声,和纪老实带着饭盒就去食堂打饭。

今天中午是白菜炖豆腐,配杂面窝头,比昨天的疙瘩汤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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