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星龙指路

清晨，晚霞是被小芽的尖叫声吵醒的。

“晚霞！不好了！后山的百合被偷了！”

晚霞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抱起小书就跑。旺财也从树下跳起来，荷叶滑落在地，跟在后面。

后山的百合花圃一片狼藉。原本开满白色百合的山坡，现在只剩几株孤零零的花杆，花瓣全没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碎叶和花瓣残片。

“谁干的？”晚霞蹲下来，捡起一片残破的花瓣，仔细看了看。花瓣边缘有齿痕，不是撕的，是咬的。

“汪！这味道……是兔子！”旺财鼻子抽了抽，一脸笃定，“而且是很大的兔子！比本护法上次在月宫看到的那只还大！”

“兔子吃百合？”晚霞疑惑。

“兔子什么都吃！本护法就什么都吃！”旺财得意道。

“你不是兔子。”

“但本护法的胃口跟兔子一样大！呃，不对，比兔子大！”

小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是‘灵齿兔’。一种小型灵兽，喜欢偷吃灵花。它们通常成群结队，夜里出动。”

“那现在怎么办？”小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种了三个月的百合，好不容易开了，全被偷了！”

“逮它！”旺财一挺胸，“本护法最擅长逮兔子！当年在烂柯山，本护法一天逮过三只！”

“你逮来干嘛？”

“吃了！”

“……那不一样。”

小书又写道：“灵齿兔白天躲在洞里，晚上才出来。它们的洞不难找，但洞口很小，人进不去。”

“本护法能进去！”旺财自告奋勇，“本护法身材好！比兔子大不了多少！”

“你比兔子大三倍。”

“那是本护法强壮！不是大！”

晚霞蹲下来，仔细找兔子的脚印。她虽然不会追踪，但小书会。小书的书页上浮现出一幅地图，标注着花瓣碎片的方向。

“往那边。”晚霞指了指山坡下面。

一行人顺着花瓣碎片走，走到山坡脚下，果然看到一个洞。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只兔子进出。洞口周围散落着更多的花瓣碎片，还有几根兔毛。

“就是这里！”旺财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里面有三只！不对，四只！一、二、三、四……四只！”

“你能数清？”

“本护法的鼻子能数清！闻一个算一个！”

“那你还挺厉害。”

“那当然！”

晚霞想了想，伸手进洞。洞很深，她的手不够长。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够不到。

“我来！”旺财把爪子伸进去，还是够不到。

“我来！”小芽把根须伸进去，根须很长，很快就探到了洞底。

“里面有四只小兔子，还有一只大的。”小芽说，“它们缩在一起，好像在发抖。”

“发抖？”晚霞愣住了，“它们偷了花，还发抖？”

“可能是因为害怕。”小书写道，“灵齿兔胆子很小。”

晚霞想了想，说：“我们不抓它们，跟它们谈谈。”

“跟兔子谈？”旺财瞪大眼睛，“汪！兔子能听懂人话？”

“试试。”

晚霞趴在洞口，柔声说：“里面的兔子，出来吧。我们不伤害你们。”

洞里没有动静。

“真的。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偷花？”

沉默了一会儿，一只小兔子从洞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晚霞。它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毛色灰白，嘴巴还在嚼着什么——嚼的是百合花瓣。

“你饿了吗？”晚霞问。

小兔子点点头。

“你妈妈呢？”

小兔子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片刻后，一只大兔子从洞里钻出来，挡在小兔子前面，警惕地看着晚霞。

晚霞仔细看了看那只大兔子，发现它的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受伤了？所以才让小孩去偷花？”

大兔子低下头，像是默认了。

晚霞心里一软，回头喊：“呱呱哥哥！”

呱呱从水池里——不对，呱呱没跟来。它在家里泡澡。

“旺财哥哥，你去叫呱呱哥哥来。”

“汪！本护法跑得快！”旺财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呱呱被旺财叼着来了——旺财叼着呱呱的后腿，呱呱一脸无奈。

“呱。”呱呱落地，蹦到大兔子面前，伸出小爪子按在它腿上。紫色星辉一闪，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兔子试着走了几步，不瘸了。它回头看着呱呱，眼中满是感激。

小兔子们也纷纷从洞里钻出来，围在晚霞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腿。

“好了，百合的事就算了。”晚霞说，“但以后不许偷花了。想吃花，可以去那边山坡，那里有很多野花，虽然没有百合好吃，但也能吃。”

大兔子点点头，带着小兔子们往山坡那边跑了。

小芽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我的百合……”

“下次再种。”晚霞拍拍她的肩，“我帮你种。”

“真的？”

“真的。”

小芽笑了。

回到沙雕居，已经是中午了。晚霞做了桂花糕，这次加了百合粉——是小芽从被偷的百合中抢救出来的几朵完整的花，晒干后磨成的粉。

“汪！好香！”旺财蹲在厨房门口，口水流了一地。

“今天可以吃。”晚霞说，“但要少吃。”

“本护法就吃两块！”

“你上次说两块，结果吃了五块。”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晚霞不信，但还是给了它两块。旺财一口吞下一块，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百合味的比薄荷味的还香！”

“真的？”

“真的！本护法从不骗人——呃，不骗狐狸！”

晚霞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百合的清香和桂花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味道很独特。

“喵～可以开发新产品了。”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建议……建议量产！”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小芽吃了半块，又舍不得吃完，把剩下的半块用叶子包起来，说是“留着晚上吃”。

晚霞看着小芽那宝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手里提着一个竹笼，笼子里关着一只——鸡？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男子问。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男子把竹笼举起来，“我是‘灵禽谷’的谷主，我叫禽牧。我们谷里出了一件怪事，想请李盟主帮忙。”

“什么怪事？”

“这只鸡，会说话。”

晚霞看着笼子里那只鸡。那只鸡也看着她，忽然张嘴：“你好啊，小姑娘。”

晚霞吓了一跳。

“汪！鸡说话了！”旺财也吓了一跳。

“本护法早就说了，鸡也能成精！”旺财得意道。

“不是成精。”禽牧苦笑，“是这只鸡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突然就会说话了。但它只会说‘你好’和‘我要吃’，别的不会。”

“我要吃！”那只鸡又叫了一声。

“你看。”禽牧无奈。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只鸡。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那天它在后山吃了一株发光的草，回来就会说话了。”

“发光的草？”晚霞眼睛一亮，“什么样子的？”

“叶子是银白色的，会发光，闻起来有股薄荷味。”

小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言灵草’。一种上古灵草，吃了能暂时获得说话的能力。效果持续七天。”

“七天？”禽牧松了口气，“那七天之后它就不会说话了？”

“不会。但言灵草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变哑巴。”

“那现在怎么办？”

“等七天。”

禽牧把竹笼放在地上，对那只鸡说：“你好好待着，七天后再来接你。”

“我要吃！”那只鸡又叫了一声。

禽牧走了。

晚霞看着那只鸡，觉得挺好玩。“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虫子！”那只鸡说。

晚霞去后山抓了几条虫子，放在笼子里。那只鸡啄了两下，又抬起头：“我要吃米！”

晚霞又去厨房抓了一把米。

“我要吃菜叶！”

晚霞又去摘了几片菜叶。

“我要喝水！”

晚霞又倒了一碗水。

旺财看着那只鸡，感慨道：“汪！这只鸡比本护法还能吃！”

“你比它能吃。”咪咪子说。

“本护法吃得有节制！它什么都吃！”

“你吃东西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吃。”

旺财被噎住了。

当天晚上，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小芽的百合被灵齿兔偷吃。晚霞发现兔妈妈受伤，让呱呱治愈。兔妈妈带小兔子离开，承诺不再偷花。下午，灵禽谷一只鸡吃了言灵草，获得说话能力，暂居沙雕居。旺财与之比能吃，败北。”

“汪！本护法没有败北！本护法只是让着它！”

“你能吃五块桂花糕，它能吃半碗米。你赢了。”

“那为什么写本护法败北？”

“因为你说话的底气输了。”

旺财气鼓鼓地趴下。

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

当晚，她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画画。小芽说，后山的百合虽然被偷了，但还有些野花开得不错。”

“好。”

“然后练剑。”

“好。”

“然后做桂花糕。”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沙雕F4的传奇，还在继续。

而晚霞的成长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