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空间新衣

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嗡嗡”声吵醒的。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振动，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飞速旋转。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那件淡绿色的小裙子正从木架上飘起来，在空中转圈。

“小书！裙子飞了！”晚霞惊呼。

小书在床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飞，是在适应新环境。这件裙子是用空间之布做的，有灵性，需要时间熟悉周围的空间。”

“那它会不会自己飞走？”

“不会。它认你为主了。”

果然，那件裙子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轻轻飘落到晚霞面前，叠得整整齐齐。

晚霞拿起裙子，摸了摸，布料比昨天更软了，像一捧水，又像一片云。

“好舒服……”

“穿上试试。”小书写道。

晚霞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把灵虚剑挂在腰间，抱着小书，走出门。

旺财还趴在老槐树下，肚子消了大半，但还是圆滚滚的。它看到晚霞，眼睛亮了：“汪！晚霞，你的新衣服会发光！”

晚霞低头一看，裙子的裙摆确实在发光，淡淡的银光，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是空间之力外溢。”小书写道，“过几天就好了。”

“汪！本护法也想穿新衣服！”

“你有毛，不需要穿衣服。”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

“本护法可以穿披风！帅气的披风！”

“等你肚子消了再说。”

旺财委屈地缩回去。

晚霞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裙子很轻，跑起来像没有重量一样。她还试着跳了几下，裙摆飞扬，像一朵绿色的云。

“好看！”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

“喵～颜色不错，款式也适合你。”咪咪子难得夸了一句。

“本……本报也觉得……觉得好看！”鹉哥从工作室探出头。

呱呱从水池里探出头，轻轻“呱”了一声。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

吃过早饭，她拿起灵虚剑，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五式——“剑心无尘”。这一式要求心中无杂念，剑出无尘垢。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感受灵虚剑的呼吸。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桂花香飘过来，淡淡的。远处有鸟鸣，有虫叫。

她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剑轻轻一震。不是她动的，是剑自己动的。那震动很轻，很轻，像是剑在呼吸。

她睁开眼，刺出一剑。剑光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质。

“有进步。”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练。

旺财趴在树下，看着晚霞练剑，难得没有打扰。它肚子虽然还胀着，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翻身了。

“汪……本护法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等肚子消了。”咪咪子说。

“什么时候能消？”

“看你消化能力。快则今天，慢则明天。”

“那本护法今天中午就能吃了！”

“不一定。”

旺财又开始祈祷。

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这次加了薄荷和一点点柠檬汁，味道更清爽。旺财闻到香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肚子太重了，又趴下了。

“汪……本护法想……”

“你不能吃。”晚霞摇头。

“本护法就闻闻……”

“闻也不行，你会更馋的。”

旺财委屈地把脸埋进荷叶里。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蓝色的道袍，背着一把长剑，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我是‘天剑宗’的弟子，我叫剑心。我们宗门出了点事，想请李盟主帮忙。”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什么事？”

剑心把令牌递给他，叹了口气：“我们天剑宗的‘剑碑’，突然裂了。”

“剑碑？”

“是我们天剑宗的镇宗之宝，一块上古石碑，上面刻着历代祖师的剑意。弟子们在碑前参悟，可以领悟剑法。”剑心解释道，“但三天前，碑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剑意也在流失。如果再这样下去，天剑宗的传承就要断了。”

李狗蛋看向呱呱。呱呱从水池里跳出来，蹦到剑心面前，伸出小爪子按在令牌上。紫色星辉一闪，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

意思是：剑碑的问题不是物理损坏，是剑意被人抽走了。

“剑意被抽走？”剑心脸色一变，“谁干的？”

“不知道。”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但能抽走剑意的人，修为至少化神期。”

剑心的脸更白了：“化神期……”

李狗蛋沉默了片刻，说：“带路。去看看。”

天剑宗在中州以北，距离烂柯山有数千里。李狗蛋带着晚霞、旺财、呱呱、小书，御剑飞行，飞了整整一天才到。

天剑宗的山门很气派，两座石狮子蹲在门口，嘴里含着剑。但此刻，山门紧闭，弟子们个个面色凝重。

“到了。”剑心推开山门。

剑碑在天剑宗的后山，是一块三丈高的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剑痕。但此刻，石碑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碑面上的剑意在迅速流失，晚霞站在碑前，都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气息越来越弱。

“前辈，能治吗？”晚霞问。

呱呱蹦到石碑前，伸出小爪子按在裂缝上。紫色星辉一闪，裂缝没有愈合，但剑意的流失速度减缓了一点。

它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然后伸出两根爪子。

意思是：能治，但需要两种东西——一种是星辉，另一种是剑心。

“剑心？”剑心愣住了。

“不是你的剑心，是剑的剑心。”小书写道，“每一把剑都有剑心，剑碑也有。它的剑心被人抽走了，需要重新注入。”

“怎么注入？”

“找一把有灵性的剑，把它的一部分剑意注入碑中。”

晚霞低头看着腰间的灵虚剑。

灵虚剑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它愿意。”小书写道。

晚霞拔出灵虚剑，走到石碑前，双手握剑，闭上眼睛。她按照灵虚剑法的口诀，把剑意注入石碑。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放弃，继续注入。

一刻钟后，石碑上的裂缝开始发光——不是灰暗的光，而是银白色的、清澈的光。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顶部开始，一点一点地愈合。

“成功了！”剑心惊呼。

晚霞继续注入，直到最后一丝裂缝愈合，她才收剑。她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很满足。

剑碑重新散发出凌厉的剑意，比之前更强、更纯。

“小友，多谢！”剑心对着晚霞深深一躬。

“不客气。”晚霞擦擦汗。

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小书，眼睛半闭着。

“哥哥，今天又帮了别人。”

“嗯。”

“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

“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下，五个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沙雕居，已经是深夜。旺财的肚子终于消了，它迫不及待地冲向厨房，找吃的。

“汪！本护法饿死了！”

“别吃太多。”咪咪子跟在后面。

“本护法就吃一点点！”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旺财不理它，叼起一块桂花糕，一口吞下去，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

然后它又叼起一块。

“说好的一点点呢？”

“本护法的一点点就是两块！”

“那不是一点点，那是很多点。”

旺财不理它，继续吃。

晚霞看着它那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当晚，她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画画。小芽说，后山的月季开得正好。”

“好。”

“然后练剑。”

“好。”

“然后做桂花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