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揉一捏,溫琢隻覺渾身一麻,呼吸都亂了秩序。
“殿下簡直……不知羞恥!”他咬著牙低聲斥道。
沈徵的手像是把他當作了麵團,次次戳在羞處,力道時輕時重,惹得他渾身發軟,漸生濕意。
“老師還沒回答,愛不愛吃手指?”沈徵噙著笑,很斯文的逼問,卻無端透著幾分狡黠的危險,“不要撒謊。”
溫琢輕抖,烏篷船也在水波裡搖晃,他毫無支點,只能撐在沈徵胸膛:“我若說了,殿下就肯放開我嗎?”
“嗯。”沈徵應得乾脆利落。
“……喜歡。”溫琢閉了閉眼。
“大點聲。”沈徵得寸進尺。
溫琢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為師……確有一點喜歡。”
他坦誠地交代了自己的欲念,隻盼著沈徵將手抽出,替他把衣裾理好,如此他依舊是那個衣冠楚楚的溫掌院,誰也瞧不出衣袍之下留著掌印狀的紅。
“既然喜歡,那就再喂老師吃一次。”指尖非但沒退,反而無賴似的探進幾分。
溫琢:“???”
第95章
船艙裡糾纏得一塌糊塗後,溫琢渾身發軟,褻褲潮濕,於是不忿的在沈徵肩頭上留下一連串報復的牙印。
兩人在皇宮落鑰前,才乘轎離開龍河。
此時的龍河岸邊,正是熱鬧鼎盛之時,萬千紙船順流而下,燭火搖曳,在夜色裡匯成一道銀河,仿佛真能照亮黃泉路,為亡魂指引方向。
溫府門前,沈徵還攬著溫琢溫存了一會兒,溫琢的體力實在難以恭維,光船艙裡一場折騰,已是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
待送走沈徵,他一腳踏進屋內,立刻命人打了涼水,狠狠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一激,混沌的腦子才清醒過來。
他眼中恢復清醒銳利,吩咐道:“這兩日,多派些人手盯著三皇子府,一旦有搖鈴的方士被接進去,立刻來報我。”
他仍是有些不敢置信,謝琅泱與沈瞋真要故技重施。
可轉念一想,或許在他們看來,沈頲一死,赫連家在朝中的勢力便會被瓜分,於誰都是好事,他沒有理由出手阻攔。
沈瞋還真是這麽想的。
他將張德元‘請’到東樓裡,並未暴露真實身份,而是謊稱自己是五皇子沈徵。
這正是他的狡猾之處,這件事若成了,張德元就會如上世那般,被順元帝斬立決,甚至到死都不知自己究竟哪裡出了錯。
若是中途生變,比如溫琢察覺出他們的圖謀,想方設法從中作梗,那張德元剛好可以將‘沈徵’供出來。
他在‘請’張德元時已經確認,沈徵此刻並不在宮中,只要宮門口的守衛能作證,沈徵在這段時間出過宮,那便有了與張德元結交的嫌疑,百口莫辯。
沈瞋隔著一層薄帳與張德元交談,又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故意露出能證明皇子身份的禦賜玉佩,以及衣料上繡的金蛟紋。
在大乾,只有皇子親王可以繡金蛟紋和龍紋,否則便是大不敬之罪。
張德元走南闖北多年,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雙眼睛尖利如鷹,隻掃了一眼,他便立刻確認自己沒有被騙。
陡然遇上這等天潢貴胄,他非但不驚慌,反而心中狂喜。
他等的,正是這樣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雖身處江湖之遠,張德元結交的人脈卻不少,對如今的朝堂境況,也有基本的認知。
誰都知道,如今的五皇子沈徵如日中天,政績卓著,頗得順元帝讚賞,他更是如今諸皇子中,唯一擁有議政權的人。
方才這位‘五殿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把戲,足見其聰慧敏銳遠超常人,與外界的口碑極為相符,這更讓張德元添了幾分信賴。
若無意外,五皇子便是將來的九五之尊,他能為五皇子效力,還愁將來無法平步青雲嗎?
所以當沈瞋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時,張德元根本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小人此次來京,便是為了報效明主,即便五殿下不來尋我,小人日後恐怕也要主動去投奔您,他日這大乾的明主非您莫屬,小人若能在您的光明坦途上略盡綿薄之力,也算不枉此生了!”
沈瞋聽得這話,恨得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卻還要擠出溫和的笑意:“那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麽獎賞?”
他此刻覺得,將張德元斬立決,根本無法解他心頭之恨,什麽他日明主非沈徵莫屬?這大乾朝下一任的皇帝,明明是他沈瞋!
張德元察言觀色、以退為進的本事,早已修煉得爐火純青。
他深知,為皇家做事,既要表現出絕對的忠誠和守口如瓶,又不能顯得毫無欲望、超凡脫俗。
唯有如此,才能讓人信任,又不會讓人忌憚,這其中的度,極為難拿捏,好在他有幾十年的江湖經驗,深諳此道。
張德元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恭聲道:“小人別無旁求,只求事成之後,殿下能許小人做家鄉泊州松鶴觀的觀主。現今的觀主與小人頗有爭執,術理不同,小人實在不忍他再留在觀中,誤人子弟啊!”
松鶴觀是松鶴山上一座名觀,歷史悠久,底蘊極深,便是泊州的知府、按察使、都指揮使見了觀主也要禮敬三分,畢竟觀主代表著修道界的權威,即便不信神佛的人,也斷不敢輕易褻瀆。
張德元心裡打得好算盤,有了這層身份做背書,來日想撈好處,便容易得多了。
日久見人心,等他完全博得五皇子的信任,再尋機會從泊州往京城走,平穩上升。
沈瞋聽完,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好說。你有這番心思,倒讓我放心不少,只是我需交代你幾句,如何博得我三哥信任。”
他隨即將上一世溫琢交代給張德元的話,大差不差地重複了一遍,既然上世這番話能幫張德元順利過關,這世必然也不會出錯。
一番深談過後,張德元才被客客氣氣地送回了客棧。
待張德元離開,謝琅泱才繞過屏風,從內室走了出來,如今棋室裡只剩他與沈瞋兩人。
沈瞋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神色間有些飄飄然。
謝琅泱擼起袖子,重新為沈瞋斟滿了茶水,低聲道:“殿下還是決定用晚山這一招了。”
這一次,謝琅泱沒有再蹙著眉頭,以一臉憂色、有辱聖賢之道的神情看著沈瞋。
在親自參與了這些醃臢事後,他仿佛已經麻木了,尤其是得知沈徵不在宮中,溫琢也不在府中時,他心中那股憤怒與不甘,便如同野火愈燒愈烈,他的悲憫、理智、賢德,似乎都快要被這股火焰燒得精光了。
他很想告訴沈瞋,除夕那日他在溫府門外聽見了什麽,但又覺得,這無異於對他的羞辱,讓他萬難開口,如鯁在喉。
他恨他們將自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一步步淪為喪心病狂,沉淪詭計的怪物。
沈瞋臉上擠出一顆酒窩,對謝琅泱此次的主動配合頗為滿意:“不可否認,溫師這一招當真好用得很啊。”
謝琅泱點頭讚同:“所謂完美奇謀,無分正反,任其萬變,所向皆利於己,能做到這一步,離成功便不遠了。當年晚山親授殿下之理,今反施於其自身,待此事塵埃落定,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沈瞋笑得愈發深,眉眼間盡是得意之色:“畢竟與溫師學習了三年之久,我總不能次次都讓他失望,不是嗎?”
龍河邊出了位掃象道人的事,很快便飄進了三皇子的耳朵裡。
“能召喚亡魂?潭柘寺的老方丈也不敢誇這種海口吧。” 沈頲半倚在軟椅上,將信將疑,連屁股都懶得挪一下。
“殿下有所不知,方士與和尚,本就不是一路人。” 管事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科普,“和尚通的是西方佛祖,佛祖明光普照,自然不肯為凡夫俗子行這等招魂引魄的陰事,可方士通的是幽冥鬼神,鬼神可沒那麽多清規戒律,只要有足夠的‘誠意’,便肯出手相助。”
沈頲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卻依舊興趣寥寥,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不過是個江湖方士,與我有何乾系?”
自從察覺自己競爭儲位的希望渺茫,他的心氣便一日低過一日,或許是與太子、賢王鬥得太累,或許是徹底灰心喪氣。
順元帝膝下七子,他既排不得第一第二,又輪不到第三,再強求還有什麽意思?
管事依舊笑得討喜:“殿下說的是,不過聽個熱鬧罷了,這掃象道人如今可是京城的紅人,咱們府外隨便過條街,都能聽到百姓議論他的名字。這兩日,京中那些富商巨賈,都擠破頭去求他招魂,可他倒拿喬得很,一日隻肯出手兩次,說做多了會遭鬼神反噬。”
“呵,一個江湖騙子,倒學會拿腔作調了。” 沈頲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聽說昨日,良安伯親自將他請入府中,召出了永和郡主的魂魄,良安伯見了郡主虛影,當場哭得老淚縱橫,連路都走不動了呢!”管事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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