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亲传的小故事

院门被推开了，少女抬起头，看到苏锦站在门口。

沈清漪没有像上次那样首接走进来，而是站在门槛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二师姐？”苏妜合上话本，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终于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在苏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阵图，铺在石桌上。

“这个阵法，”她说，“是我新画的。你看看，有没有破绽。”

苏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苏锦。

沈清漪的表情和上次不同了。

上次她是审视的、试探的、带着敌意的。

这一次，她的眼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苏妜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阵图。

这一次，她看得比上次久了一些。

不是因为这个阵法更复杂。

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沈清漪的变化。

这个二师姐，正在试图用她的方式，向自己靠近。

“二师姐，”苏妜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这个阵法，我找不出破绽。”

沈清漪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不出破绽。”苏妜将阵图推回苏锦面前，“这个阵法，己经很完美了。”

沈清漪看着少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迹。

但她没有找到。

苏妜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伪装。

“真的找不出？”沈清漪又问了一遍。

“真的。”苏妜认真地点了点头，“二师姐的阵法造诣，在我之上。”

沈清漪沉默了。

她知道苏妜在说谎。

因为这个阵图，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

她根本没有画新的。

她只是想看看，苏妜会不会因为上次的“锋芒毕露”而改变策略。

她果然改变了。

她选择了藏拙。

但沈清漪没有生气。

因为她突然明白了苏妜为什么要藏拙。

不是因为怕她。

而是因为……不想让她难堪。

沈清漪站起身，将阵图收回袖中。

“小师妹，”她说，声音比以往柔和了一些，“明天，我教你阵法。”

苏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二师姐，你不是说……要查我的底细吗？”

“查不查的，不耽误教你。”沈清漪转身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掌门说得对。一个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怀疑别人变强的，是靠包容别人变强的。”

“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想试试。”

说完，她推门而去。

苏妜坐在灵桃树下，看着苏锦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得真实了一些。

“二师姐，”她轻声说，“你其实是个好人。”

入夜。

苏妜依旧坐在灵桃树下。

她没有回屋，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果然，亥时刚过，一个人影翻墙而入。

周子墨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看到少女坐在树下，吓了一跳。

“小师妹！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呀。”苏妜笑眯眯地说，“六师兄，你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周子墨嘿嘿一笑，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打开。

包袱里是几本崭新的书，封面比之前那些精致了许多，上面还写着字。

苏妜拿起一本，念出封面上的字：“《苍梧宗风物志》……六师兄，这是你写的？”

“对啊！”周子墨骄傲地说，“掌门说让我少写乱七八糟的，我就写了一些有用的。这本书里记录了苍梧宗七十二峰的风土人情、各峰的特点、还有师兄师姐们的一些……嗯……小故事。”

“小故事？”苏妜翻开来，看到第一页写着：“大师兄沈长渊，年二十六，剑道天才，性格冷峻，不善言辞。据说他曾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连掌门问他话，他都只用点头摇头回答。”

苏妜忍不住笑了。

“这个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子墨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采访了很多人！”

苏妜继续往下翻。

“二师姐沈清漪，年二十西，阵法天才，出身古仙族沈氏。她最大的爱好是……收集阵图？这个不算爱好吧？”

“怎么不算！”周子墨说，“她房间里堆了几百张阵图，叠起来比她还高！”

苏妜笑着摇了摇头，又翻到第三页。

“三师兄顾云深，年二十西，医毒双绝，性格温和。但他有一个秘密——他怕鬼。”

苏妜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怕鬼？”

“对啊！”周子墨压低声音，“有一次他晚上去灵药园采药，被一只路过的灵猫吓了一跳，当场把药箱都扔了！”

苏妜沉默了。

她不是在笑顾云深怕鬼。

她是在想，周子墨这个人，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

他把师兄师姐们的秘密，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告诉了一个入门才三天的小师妹。

如果她是坏人呢？

如果她把这些秘密告诉魔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