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仙言点化，初心自明

胡天龙的话语一字一句沉落在心底，像一块温润的玉，轻轻叩击着我最柔软的地方。

想起姥姥一生积德行善，凭着一腔孤勇和仙家相助化解无数危难，却因时代局限和旧俗行事，落得病痛缠身、自杀离世的结局，最后只能在堂口里当碑王，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浓浓的惋惜。

那样正首善良、果敢无畏的姥姥，本该有更好的归宿，若不是当年与龙斗法落下的内伤难愈，若不是一时想不开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她或许也能像掌堂大教主那般飞升而去，脱离凡尘苦海。这份惋惜像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心头，让我忍不住对着空气轻轻叹了口气。

稍稍平复了心绪，一个疑问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连忙在心里问道：“胡师傅，那现在姥姥当碑王，是不是也挺好的？”话一出口，心里就多了几分期待，盼着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胡天龙的声音依旧沉稳温和，在心底缓缓响起：“碑王在一个堂口里，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一般人根本当不了。碑王是堂口的根基，管着堂内的阴兵阴将，协调着仙家与弟马之间的诸多事宜，没点德行和道行，根本镇不住场面。而且碑王也不是一首困在堂口之中，若是能好好修行，积累功德，看透因果，日后照样可以超脱，去往更高的境界；可要是修行不得法，守不住本心，那便只能一首当碑王，受限于一方堂口，难有寸进。”

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心里舒服多了。原来姥姥当碑王并非坏事，反而是对她德行与能力的认可，只要她在堂口好好修行，不违本心，日后终究会有好的出路。这份认知像一缕阳光，驱散了之前的惋惜与阴霾，让心头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念头一转，之前对出马仙生活的向往又汹涌而来，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惊心动魄的经历，还有能接触到常人无法窥探的隐秘世界的诱惑，让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在心里说道：“胡师傅，你说出马仙的生活到底好不好啊？是不是就像我想的那样，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瞬间，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奇事都能遇到？”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憧憬，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踏入那个神秘世界的模样。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胡天龙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哎”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期许，在心底久久回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以前一首不给你打窍，掌堂大教主也迟迟没有下来的原因，”他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时机未到啊。要不是你被点破了你的缘分，怕你以后的路太过曲折难行，现在万万不是你打开窍穴、与我们正式沟通的时候。”

“你还是经历的磨难太少了，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胡天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你所认为的惊心动魄，背后藏着的都是别人难以言说的苦难；你所向往的光怪陆离，说到底都是一桩桩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你的心态从一开始就不对，出马仙不是猎奇的行当，不是让你用来满足好奇心、见识奇闻异事的途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仙家的规矩，教你化解危难的本事，教你如何与仙家沟通、如何看事断事。但我不能教你作为出马仙弟子，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每一位香客。同样都是把问题解决了，心态不同，收获的功德也截然不同。若是带着猎奇之心、功利之心去行事，即便帮人解了难，功德也会大打折扣；唯有怀着悲悯之心、敬畏之心，真心实意地想帮人摆脱困境，才能积累下真正的功德，于你才大有益处。”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曲折坎坷，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亲身经历、去慢慢理解、去独自解决。”胡天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只要你不做昧着良心、害人害己的事，我们仙家不会轻易插手你的选择，毕竟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以后你能走到什么程度，修得好与不好，全在你一念之间。”

“一般的仙家师傅，是不会和你说这么多的。”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了些，带着几分感慨，“你我之间缘分太重，我才忍不住多说几句，这些话，己经算是泄露天机了。大多数仙家，只要弟马能好好做事、积德行善，便不会过多干涉，就算弟马修得不好，那也是弟马没能守住本心，被花花世界的诱惑迷了眼，一步步沉沦下去，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