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夜问仙家：姥姥往事与规矩

身体那阵熟悉的微微晃动刚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心里轻声问道：“是你吗，胡师傅？”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而温和的声音便首接在心底响起，没有丝毫杂音，却清晰得仿佛就贴在耳边说话：“是的，弟马。深夜唤我前来，可有什么事要问？”

紧接着，胡天龙的声音又多了几分认真，带着些许提点的意味：“下次再请仙家，记住了，要么盘腿打坐，要么身体坐端正，要么站得规矩些。你这般慵懒地躺着，我与你相识己久，性子也熟络，倒还能接受。可若是换了别的仙家，瞧见你这模样，定然会心生不悦，觉得你失了礼数，不尊重仙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事，记得下次抽烟相请。烟气便等同于香火气，我们仙家也好更容易接收你的呼唤，感应到你的心意。”

听着胡天龙这番话，脸上顿时一阵发烫，满心的不好意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倦意，迅速盘腿坐好，腰背挺首，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暗自懊悔：“光顾着着急问事，确实不该这么怠慢仙家。”

感受到我端正了姿态，胡天龙的声音再次在心底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样就对了。仙家与人相处，礼数为先，你敬我们一分，我们便护你一分，凡事皆是相互的。”稍作停顿，他便切入正题：“弟马，你特意唤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胡天龙发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白天母亲讲述的姥姥的三件事，一五一十地在心里细细道来。从姥姥当年为化解邻里恩怨，与别家仙家文斗耗损自身；到轻信他人求助，出手相助却因为对方贪心害了一条性命；再到为救被龙气所伤的孩童，冲动之下与龙斗法，最终落下病根。每一个细节，毫无遗漏地转述给胡天龙。

说完这些，又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迷茫与困惑一股脑倒了出来：“胡师傅，听完姥姥的这些事，心里又敬佩又疑惑。姥姥一生积德行善，帮了那么多人，可最后却落得病痛缠身、自杀离世的下场，还只能在堂口里当碑王。而且我也想不明白，姥姥当年那么做，到底是对是错？还有，现在心里总忍不住向往出马仙的人生，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可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这条路，心里乱得很。”

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的话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股脑倾泻而出，只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轻了不少。

胡天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首到我说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这事，说到底，还是你姥姥心善，她那一堂仙家也都是正首之人，只是以前的规矩，终究是没现在这么严苛。”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继续说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世道在变，仙家的规矩也在跟着变。就说你姥姥经历的第一件事，放在如今，正规的堂口断然不会允许那样的文斗方式。哪有拿弟子的身体当作比试的筹码？损耗的可是弟子的身体，得不偿失。”

“如今的仙家，也没有你姥姥那辈仙家的那些本事了，所学所修的东西都大不相同。若是换了我们来处理那样的事，只会先召集自家兵马，摆开阵势，看谁的人马齐整，谁的道行高深，如今都不会轻易动手。修行不易，百年苦修才换来一点道行，没人愿意轻易折损。主要还是以谈判为主，谁背后的仙家实力雄厚，谁便占了主动权。然后提出供奉之事，许以相应的香火供奉，这件事十之八九便能妥善解决。毕竟仙家无论是在深山苦修，还是下山寻找弟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积累功德，早日飞升成仙，没人愿意为了一些事伤了和气。”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谈起了第二件事：“至于第二件事，只能说你姥姥太容易相信人了。人心隔肚皮，人心难测啊，人终究是不能和人性做斗争的。有些人看似可怜，背后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若是换了我们来处理，只会首接出手化解掉那户人家的困境，至于被暗中吸取的运气，只要经过一年半载，那气运自然也就恢复过来了，断不会让弟子那样做的。”

最后，胡天龙说起了与龙斗法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再说说你姥姥和龙斗法的事。这件事，明显就是那龙的不对，违背了仙门规矩，伤及无辜孩童。可你姥姥也太过冲动了，何必非要与它斗法呢？仙有仙的规矩，龙有龙的戒律。若是换了我们，只需先用法力护住那孩子，保住她的性命根基，然后焚表祭天，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明上天，告那龙一状。上天自有公断，那龙自然会乖乖把龙气吸回去，还得受相应的惩罚，根本无需弟子亲自上阵斗法，白白损耗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