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好聊聊

俞浅浅瞪了齐旻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齐公子，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之前自己还觉得齐旻这人温和有礼，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搞的像是她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齐旻被她瞪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微微欠身，姿态谦和：“是我冒昧了，俞掌柜别见怪。”

看到齐旻这谦和的姿态，俞浅浅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齐旻却己经转身看向樊长玉和言正，目光平静而坦诚。

“既然俞掌柜盛情，二位不妨就歇一晚。雪天赶路，确实不妥。”

樊长玉看了樊长宁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的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浅姐了。”

“你都叫我浅姐了，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俞浅浅立刻眉开眼笑，转头吩咐茯苓，“茯苓，把后院那间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多添一床被子，火盆烧旺些。对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后厨给你们做点热乎的……”

俞浅浅说着就要往后厨跑，被樊长玉一把拉住。

“浅姐，别忙了，我们不饿。而且不用准备什么客房，随便一间屋子，我们三人能够睡下就行。”

“不饿也得吃！这么大的雪，赶了那么远的路，肚子里没东西怎么行？等着啊，很快就好！”

俞浅浅挣脱樊长玉的手，风风火火地跑向后厨，头顶的发带子身后飘啊飘的，像一只急着筑巢的燕子。

俞浅浅一离开，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樊长玉带着樊长宁去了厨房找俞浅浅，茯苓去收拾客房，走的时候，茯苓顺手牵走了俞宝儿。

一时之间，大堂里只剩下齐旻和谢征。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面对面地站着。

大堂里的蜡烛烧了大半，光线有些昏暗。窗外的雪光透过窗纸映进来，给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边。

谢征先开了口。

“齐老板，”他说，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木，“好巧。”

齐旻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避，没有闪躲。

“不巧，”他说，声音同样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侯爷，我等你很久了。”

谢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齐旻，目光如刀。

齐旻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晚，”他说，“雪这么大，夜这么长。武安侯若是有空……”

齐旻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袖口处微微亮了一瞬。那是东宫令牌，铜制的令牌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谢征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将谢征的目光尽落眼中，齐旻将令牌收回袖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

窗外，雪落无声。

溢香楼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地亮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为这个寒冷的冬夜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雪落在溢香楼的瓦檐上，积了厚厚一层，压得那些翘角的飞檐微微低下了头。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门前的雪沫，在红灯笼的光晕里旋出细碎的银光。

后院的客房里，茯苓手脚麻利地铺好了被褥，添了新炭，又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碟桂花糖。

简单吃了东西的樊长玉带着樊长宁进屋子时，小姑娘己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趴在樊长玉的肩头，小手攥着阿姐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樊长玉把她放在床上，脱了外衣和鞋子，塞进被子里。

樊长宁在被窝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樊长玉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柔软得像化开的雪水。

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谢征站在门口，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冷硬的面容多了几分烟火气。

“宁娘睡了？”谢征问。

“睡了，”樊长玉站到谢征身边，“言正，浅姐她不知道我们是假的。这屋子……”虽然屋子不小，可是里面却只有一张床。谢征没有进屋，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无碍，你们好好休息，我会去找间屋子休息。”

同谢征的目光对上，樊长玉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个齐老板，你认识？”

她从厨房端着刚煮好的面条到大堂的时候，正好瞧见齐旻和谢征在聊些什么。只是距离隔得远，加上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