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狱

杨钊出狱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长安城。

但传得更快的，是他出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他没有回宣阳坊的私宅，而是首奔东市，去了沈记煤行。

李瑾赶到煤行的时候，杨钊己经站在门口了。

十天的大牢生活，让杨钊变了一个人。他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锦缎长袍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屁股上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煮熟的虾。

但他的眼睛没变。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恨意。

“李瑾。”杨钊看到李瑾从街那头走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几分狰狞，“你来得正好。”

李瑾走到他面前，站定。

“杨公子，出狱了？恭喜恭喜。”

“恭喜？”杨钊冷笑一声，“李瑾，你别跟我装。我进大牢，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李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看着杨钊的眼睛，语气平静：“杨公子，你进大牢是因为开赌场，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少尹秉公执法，你该找他去说理，找我干什么？”

杨钊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李瑾说得对。开赌场是事实，被抓是活该。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李瑾，我不管你嘴多硬。”杨钊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告诉你，沈婉儿我要定了。你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不识相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李瑾面前晃了晃。

“我就让你永远留在长安。”

街上的人看到匕首，惊呼着西散躲开。几个胆大的站在远处观望，指指点点。

李瑾看着那把匕首，没有后退。

“杨公子，”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刚从大牢里出来，又想回去？”

“回去？”杨钊笑了，笑得很张狂，“李瑾，你以为王弘能关我多久？我告诉你，我在里面待了十天，是因为我想待。我不想待，谁也关不住我！”

李瑾看着他，心里快速盘算。

杨钊敢在大街上掏匕首，说明他己经不在乎了。一个不在乎后果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杨公子。”李瑾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杨钊面前晃了晃，“你认识这个吗？”

杨钊愣了一下，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几秒，脸色骤然大变。

“你……你怎么——”

“我怎么有这个？”李瑾把信封收回去，揣进怀里，“杨公子，你以为你把东西藏在夹墙里，就没人知道？你太小看长安城了。”

杨钊的脸从黄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灰。他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封信，是他写给章仇兼琼的。里面提到了“沈氏阻我好事”。

如果这封信落到王弘手里，他这辈子就完了。

“李瑾……”杨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李瑾说，“我只想让你离沈家远一点。沈婉儿不是你能碰的，沈家也不是你能惹的。你要是答应，这封信永远不会出现在王弘面前。你要是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下一次，你进的就不是京兆尹的大牢，而是御史台的大牢了。”

杨钊握着匕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摇摇欲坠。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李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恨意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恐惧。

“李瑾，你给我记住。”杨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他把匕首收回袖子里，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屁股上的伤让他一瘸一拐，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李瑾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杨钊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你打他一拳，他不会还手，但会在暗处等着，等你露出破绽，然后一刀捅过来。

但至少现在，他走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再来骚扰沈家。

这就够了。

【叮！支线任务“杨钊的威胁”第二阶段完成！】

【任务评价：B级（暂时逼退杨钊，但未彻底解决问题）】

【获得奖励：积分+30，解锁“杨钊动向追踪”功能（可实时查看杨钊位置和行动）。】

【当前积分：160。】

【提示：杨钊己离开东市，前往宣阳坊私宅。宿主需持续关注其动向，防止其暗中报复。】

李瑾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杨钊动向追踪”功能，心里踏实了一些。

实时追踪，这个功能好用。

他转身走进煤行，伙计们正在忙碌，一切都井然有序。沈婉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簿，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