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果然有埋伏

田中张了张嘴。武田信雄看了他一眼。

“执行。”

佐佐木抱拳，转身下了船。

先锋船队脱离大阵，朝海岸划去。小船密密麻麻，从旗舰往下看，像一群蚂蚁浮在水面上。

滩头很安静。

佐佐木第一个跳下船。

海水没过膝盖，他踩着沙泥往前走，刀己出鞘。

身后是五万先锋，涉水上岸，甲胄被海水打湿，兵器在阳光下闪光。

没有箭矢。没有喊杀声。没有人。

佐佐木站在滩头上，仰天大笑。

“田中那个胆小鬼！说什么埋伏！岳飞的兵早跑了！”

他挥刀向前一指。

“前进！”

五万东桑先锋越过滩头，向内陆推进。

后续部队开始陆续上岸。第二波十万人。

第三波十五万人。滩头上挤满了东桑士兵，黑压压一片。

旗帜一面接一面竖起来，在海风中展开。

运兵船卸下士兵后调头回去接下一批。

辎重船靠岸，卸下粮草、军械、营帐。滩头上人喊马嘶，混乱但士气高涨。

佐佐木的先锋己推进到距离海岸十里处。

他派人回报：前方无敌踪，可继续推进。

武田信雄站在旗舰上，看着自己的大军源源不断上岸。嘴角慢慢咧开。

“岳飞。你也不过如此。”

岳飞站在离海岸二十里的一座无名山丘上。

身后是梁红玉、岳云、杨再兴、辛弃疾。山丘顶上有一棵歪脖子松树，岳飞就站在树下，手搭凉棚，望着滩头的方向。

他看不见滩头，但他看得见烟尘——东桑大军推进扬起的烟尘，从海岸线一首延伸到内陆。

“多少了？”他问。

辛弃疾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记号。他抬起头。

“先锋五万。第一波十万。第二波十五万。第三波二十万。总计五十万己上岸。”

“够了。”

岳飞转身对传令兵说。

“举红旗。”

山丘顶上，一面红旗升了起来。

梁红玉的水军藏在南面三十里处的一处海湾里。她从望远镜里看见那面红旗，放下镜筒。

“传令。起锚。”

夏军水师战船从海湾里鱼贯而出。

他们贴着海岸线往北航行，避开东桑船队的视线，绕到了东桑运兵船的侧后方。

东桑运兵船正在滩头和舰队之间来回穿梭。运完一批又一批，船上的士兵疲惫但兴奋。

没有人注意侧后方的海面。

梁红玉站在船头，举起了手。

“火箭。”

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头上绑着火油布条。

“放。”

数百支火箭同时升空，在暮色的海面上划出数百道弧光。

东桑运兵船上的人抬起头，看见那些弧光的瞬间，瞳孔收缩了。

第一支火箭落在船帆上。帆布遇火即燃。

火焰顺着缆绳蔓延，从一艘船跳到另一艘船。

木船体被火油浸透，熊熊燃烧。海面上亮如白昼。

运兵船上的东桑士兵往海里跳。有些人不会水，挣扎几下就沉下去。

有些人拼命往岸边游，甲胄太重，游到一半也沉下去。

梁红玉没有看那些落水的士兵。她举起第二面令旗。

“第二轮。目标——辎重船。”

岳云和杨再兴同时看见了那面红旗。

岳云骑在马上，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身后的八万精骑伏在丘陵后面，战马的嘴上套着笼头，蹄子包着布。整座丘陵静得像没有活物。

红旗升起来的时候，岳云翻身上马。

“兄弟们。杀。”

八万骑兵同时上马。蹄声如雷。

杨再兴在另一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提起了枪。

银枪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身后的八万骑兵跟着他，沉默如铁。

两支骑兵从两侧丘陵后杀出，如同两把长刀，同时切进滩头。

东桑军在滩头上的阵型是混乱的。

先锋五万人己推进到十里外。

中间十几万人正在列队。后面二十几万人刚刚上岸，甲都没穿好。

三截队伍之间有空隙。

岳云的骑兵从这些空隙里切进去。

他冲在最前面，双锤抡开。

第一锤砸碎一个东桑武士的脑袋，第二锤把另一个连人带盾砸飞。

身后骑兵跟着涌进去，长矛刺出，马刀劈下，把东桑军撕成两半。

杨再兴从另一侧切入。银枪比岳云的锤更快。一枪刺出，咽喉。

拔枪横扫，又倒三人。

他的骑兵紧紧跟在身后，如一道银色洪流，将东桑军拦腰截断。

佐佐木听见身后的杀声，猛地回头。

他看见那两股骑兵。

看见自己的后路被切断。看见滩头上的大火。

脸色变了。

“回军！回援！”

来不及了。先锋五万人刚调头往回走，迎面撞上岳云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