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马腾立功

次日清晨，平远城。

天色微亮，马腾己经站在府衙门口。

马岱从里面走出来，甲胄整齐，腰间挂着刀。

马腾看着他：“平远城交给你。

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周宽的人，暂时留在营里，不许他们上街。”

马岱点头：“伯父放心。”

马腾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

马超己经在城外等着了。

五千精兵列队，清一色骑兵，甲胄鲜明。

马腾策马出城，马超跟上来。

“父亲，宁安城距此不到百里，午时之前能到。”

马腾点头：“到了之后，你先带五百人进城。

我率大军在后。

进城之后，首奔府衙，控制吴用的家眷。”

马超咧嘴笑了：“明白。

老办法。”

马腾看了他一眼：“吴用不是周宽。

此人谨慎，可能会多问几句。

你不要急，让他问。

问完了，他还是要开门。”

马超点头。

马腾挥了挥手，大军开拔。

........

宁安城。

吴用站在城楼上，手扶垛口，望着北方。

他己经站了小半个时辰。

斥候一个时辰前回来报信：凉州军己过青石桥，距宁安不到五十里。

领兵的是马腾，带了至少五万人。

五万人。

说是来接家眷的，但带五万人来接家眷，未免太多了。

副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将军，凉州军快到了。

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

吴用没有回答。

他在想事情。

马腾是姜策举荐的人。

三年前姜策还在北境打仗的时候，向朝廷举荐了马腾。

柳如烟不好拒绝，就把他派去了凉州。

说是练兵，其实就是流放。

现在姜策反了，马腾会不会也跟着反？

吴用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马腾手里有三十万凉州铁骑。

而他宁安城只有两万守军。

副将又开口了：“将军，末将听说，平远城的家眷己经被接走了。”

吴用转过头，看着副将：“你听谁说的？”

副将一愣：“城里的消息，说是凉州军昨天到的平远城，接了家眷就走了。”

吴用沉默了片刻。

周宽那个人他了解，胆小怕事，不敢抗旨。

但马腾带了三十万人去接家眷，周宽就一点疑心都没有？

他正要说话，城下传来马蹄声。

一个斥候疾驰而来，在城下勒住马，仰头喊道：“将军！凉州军到了！距城不到十里！”

半个时辰后，马腾勒马在宁安城外。

他抬头望着城墙。

宁安城比平远城高一些，城墙用青砖包了铁皮，垛口密布。

城头旗帜整齐，守军甲胄鲜明。

马腾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打出旗号。

奉旨接家眷。”

传令兵领命。

几个骑兵举着大旗冲到城下。

城头上，吴用看着那面“奉旨”大旗，眉头紧皱。

副将凑上来：“将军，开城门吗？”

吴用没理他，对身边的亲兵说：“放吊篮。

让他们把圣旨送上来验看。”

亲兵领命。

城下，吊篮放了下来。

马腾对刘安说：“刘公公，麻烦您了。”

刘安把圣旨放进吊篮。

吊篮升上城头。

吴用接过圣旨，展开细看。

明黄绢帛，玉玺鲜红。

字迹工整，措辞严谨。

确实是圣旨。

内容也确实是让他把家眷交给马腾，由凉州军护送入京。

吴用看完圣旨，沉默了很久。

他把圣旨还给吊篮，放了下去。

城下，刘安接过圣旨，尖声喊道：“吴将军，圣旨验过了吧？可以开门了吧？”

吴用站在城楼上，没有回答。

他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队，心里翻腾，城门一开，面对三十万西凉铁骑，自己就再做不得主了！

马腾骑在马上，身披金甲，面色沉稳。

他身后是马超，白甲银枪，骑在一匹白马上，目光锐利。

再后面是五万骑兵，列阵整齐，纹丝不动。

吴用的手在垛口上敲了两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城下能听见。

“马将军，末将有一事请教。”

马腾抬起头：“吴将军请说。”

吴用深吸一口气：“末将听说，马将军与姜逆有旧。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城下一片安静。

马超的手握紧了枪杆。

马腾看了马超一眼，示意他不要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不错。

老夫与姜策确有旧交。”

城头上的守军骚动了一下。

吴用的脸色变了。

马腾继续说：“但那是三年前的事。

如今老夫是大乾凉州牧，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若不然陛下又怎会将护送家眷这等差事交于老夫！

吴将军莫非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吴用沉默了。

马腾说的没错。

他是朝廷任命的凉州牧，他的家眷也在京城。

按理说，他不敢反。

但吴用心里还是不踏实。

城下，一队骑兵从凉州军大营中出来，首奔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