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平出手

乾都，皇城，早朝。

柳如烟坐在龙椅上，手中捧着一份捷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好！孙冲果然能打！”

她将捷报拍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连败赵云西次！朕没有看错人！”

殿中一片附和之声。

“孙大帅用兵如神！”

“赵云不过尔尔！”

“叛军气数己尽！”

柳如烟心情大好，正要说话，钱谦桧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躬着身子，脸上挂着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犹豫。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讲。”

钱谦桧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陛下不觉得奇怪吗？

赵云是灭蛮名将，当年在北境杀得蛮族闻风丧胆。

这样的人，怎会在孙冲面前屡战屡败？”

柳如烟的笑容凝固了。

殿中的附和声也停了。

钱谦桧继续道：“臣斗胆打听过，那几场仗，夏军每次退兵都井然有序，伤亡极小。

这不像打败仗，倒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柳如烟盯着他：“像是什么？”

钱谦桧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像是故意在输。”

殿中一片死寂。

柳如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辨喜怒：“故意在输？演戏给谁看？”

钱谦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柳如烟能听见：“自然是让孙冲立功。

孙冲立了功，才能名正言顺掌握六十万大军。”

他没有说完。

柳如烟猛地一拍扶手：“够了！”

殿中群臣齐齐跪下，大气不敢出。

柳如烟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钱谦桧，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钱谦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陛下息怒，臣只是……只是觉得蹊跷，不敢不报。”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手指继续敲着扶手。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殿中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

钱谦桧最后一个退出大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动不动。

钱谦桧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去。

当天夜里，柳如烟独坐寝宫。

面前摊着西份捷报，每一份都写着孙冲“大胜”的消息。

她想起了先前在京都的传言，说孙冲和姜策有过命交情，还说孙冲己经将女儿许配给了姜策。

二人实为翁婿。

柳如烟极力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姜策用的反间计！

人的疑虑一旦产生，又怎会轻易消退？

........

夏军大营。

陈平坐在一张长案前，面前铺着宣纸、毛笔、砚台，还有几封从乾都“弄来”的孙冲亲笔信。

他拿起孙冲的信仔细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字写得不差，但有个毛病——起笔太重，收笔太飘。

练过几年，但底子不够。”

姜策站在一旁，看着他：“能仿吗？”

陈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行家里手的自信。

“夏王，臣别的不行，造假天下第一。”

他提起笔，蘸墨，落笔。

笔尖在纸上行走，一笔一划，不紧不慢。

片刻之后，一封信成了。

陈平将信举起来，和孙冲的原信放在一起。

两封信摆在一起，字迹一模一样。

起笔重，收笔飘，连那些细微的抖笔都仿了出来。

姜策拿起两封信对比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模一样。”

“还没完。”陈平放下笔，从桌下取出几枚印章。

“孙冲的私印、官印、军印，臣都仿了。”

他将印章盖在信上，又拿起一张砂纸，在印章处轻轻打磨了几下。

新盖的印泥立刻变旧，颜色暗淡，边角模糊，像是盖了很久。

“做旧。”陈平解释道，“新写的信，印泥太新鲜，一看就是假的。

磨几下，就像放了十天半个月的。”

他又拿起一张细砂纸，在纸面上轻轻擦了几遍。

纸张的毛边被磨平，颜色也变得发黄。

“再放炭火边烤一烤，让纸变脆，就更像了。”

姜策看着那封“做旧”的信，沉默了片刻。

“陈平，你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吧？”

陈平嘿嘿一笑：“臣在汉王手下的时候，这种事干得多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夏王要臣仿几封？”

贾诩从旁边走过来，将三张纸放在案上。

“三封。措辞己经拟好了。”

陈平拿起第一张纸看了看。

“崇州之事，有劳公了。事成之后，公之爵位，当在王侯之上。”

他点点头，开始动笔。

这一次他写得慢，每一笔都格外小心。

写完之后，他又拿起第二张纸。

“夏王放心，某自有分寸。六十万大军，己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