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卡扎这灵魂一般的发问，罗宴只是愣住了片刻，开始默默沉思了起来......
在「749局」学习相关知识的这些日子里，罗宴确实得知了不少与「业力」相关的知识。
不过，有关于「业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罗宴却从不曾听闻过。
在他的脑海之中，「业力」便是一种天生只存在于人类或诡异体内、而不存在于畜生身体内的能量。
沉思片刻后，罗宴忽然冷声道：
“卡扎......”
“话说，你怎么忽然主动给我开起补习班来了？什么意思？”
罗宴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两道警觉的暗光，如同隐匿在幽暗森林之中的两道血点，正幽幽地凝视着卡扎的脸。
罗宴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已经变为头颅「诡器」的卡扎，似乎对自己渴望「登神」的态度表达出了极其强烈的激动。
他只不过问了卡扎一个问题，卡扎却主动为其讲述起了「登神」的主要原理，甚至是「业力」的本质。
这种反常，自然会不可避免地引起罗宴的警觉......
他心中开始暗暗猜测，这以「头颅诡器」模样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卡扎，可能根本就没有死亡呢？
他只是做了一个伪装，等待着贪心之人的降临。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的目的，自然是复活还剩一颗颅骨的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罗宴的猜想而已，他没有证据来证明眼前的卡扎仍然存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卡扎只是一尊「颅骨诡器」。
但是，罗宴现在是真的对「登神」感到了莫大的兴趣......
所以，卡扎的话罗宴不会全信，但他会将卡扎的话给全部都记下来，为的就是那「登神」的一点点真实性......
“哼！”
卡扎冷哼一声，随即便默默仰起了那一颗披着黑色卷长发的高傲头颅，不屑地望向罗宴，眼神中带着嘲讽说道：
“想要「登神」的诡异是你，不清楚原理本质的人也是你，你见过专业杀手不明白刀是什么材质的么？”
“为你解释「业力」，这是我分内的职责，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听......”
“不过，既然你已经替我补全了第六份「天肉」，我就会依照承诺讲出有关于「登神」的知识。”
此话一出，罗宴再没回应什么。
只是，他那深邃的黑色瞳孔，至今却仍未亮起那信任的目光，仍旧在弥漫着那扑朔迷离的幽暗。
“......”
沉思片刻后，卡扎冷声解释：
“「业力」，即行为的力量。”
“所谓的「行为的力量」，便是指一切「身」与「心」的活动所产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力。”
“这便是人与诡的力量来源......”
“所谓的「身」便指的是「本能」，所谓的「心」便指的是「意识」，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那些毫无意识全靠「本能」来驱使行动的畜生们，才不会拥有「业力」这种东西。”
“人诡与野兽的区别，就在这。”
此话一出，罗宴的神情便陷入到了极度的专注之中，如同正坐在台前听着授课导师传授知识的学生。
见罗宴听了进去，卡扎便继续说道：
“畜生们的一生，其实都是被神明给设计好的......遇见食物就吃、遇见危险就逃、到了发情期就上，它们的一生都在被本能所支配。”
“奸诈忠诚，自我无私......”
“赞美品德的词语用不到他们身上，就算他们做出了类似品德的举动，也只是本能制造出的巧合罢了。”
说到此处，卡扎的眼神变得愈发灼热，仿佛要隔空烫穿罗宴双瞳：
“而人类与诡异，却能选择自己想要走的道路，违抗本能与天性。”
“殉道者为了道义而死、反抗者为了正义而绝食、宗教修士为了信仰而放弃爱情......畜生们是做不到这种事的。”
“而这些美好的品质，都会令你体内的「业力」变化出不同的性质，也就是变化出不同的「神格」。”
随着卡扎解释得愈发深入，罗宴眉头之间的皱纹也开始愈发紧蹙，眼神也愈发复杂。
卡扎声音冷淡，举例道：
“「护佑」、「肃清」、「进化」、「真理」......”
“「暴食」、「贪婪」、「繁育」、「愤怒」、「懒惰」、「嫉妒」、「傲慢」......”
“这些，都是因人类或诡异的「身与心」而产生的不同「神格」。”
“这些，也都是各位神明所代表着的「神格」，但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神格」，神明才得以出现在这世间。”
罗宴神色凝重，心中暗暗道：
“这就是「业力」的本质？......因人类与诡异的「本能」、「意识」而创造出来的东西？”
“可......可。”
罗宴看向手中卡扎的颅骨，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问道：
“可是......”
“「暴食」、「繁育」、「愤怒」以及「懒惰」等等等等的神格，不都是被「本能」所驱使而产生的么？”
“这些，都是你口中的畜生会做出的行为，你却说这些是......「美德」？”
此话一出，卡扎瞬间沉默。
他望着罗宴那疑惑的眼神，语气冰冷无比地对其解释道：
“「被动选择」与「主动选择」可是两码事......我们不是只能选择「愤怒」、选择「懒惰」。”
“我们诡异，是主动投身到了「愤怒」、「繁育」、「懒惰」等等神格的怀抱之中......”
卡扎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再说了，谁说这些神格不算美德了？你只是被人类洗脑罢了......”
“因为生存，我们「暴食」。”
“因为延续，我们「繁育」。”
“因为抵抗，我们「愤怒」。”
“因为喘息，我们「懒惰」。”
“因为渴望，我们「嫉妒」。”
“因为尊严，我们「傲慢」。”
“为了不被人类剥夺一切包括生命，我们诡异选择了「贪婪」！”
卡扎冷笑着，眼中闪过冷光：
“所以，人类定下的所谓的「罪」......对于我们这些诡异而言，只能算作由衷的夸赞而已。”
“不得不说，人类夸我们诡异的水平，的确是一流的。”
......
![必须拯救邪神之子[快穿]](/static/novel/nocover.sv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