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深处的隧洞是那书中半山的青铜神堂山洞,此处隧洞之外的浩瀚深狱,就像丹山之外的天地一般广阔,而仓颉笔与即墨受困于此,一如当年肆月,永远无法出山……
“即墨,你放水淹了负十九层,可是一直淹到半山腰呢,”
仓颉笔又捻着棋子嗒嗒地敲,这一回即墨可没有心情掀棋盘了。
“……这里是丹山?”
“嗯。”
“真的是丹山!
?”
即墨眼神仓皇起来。
“对,”
仓颉笔挺直腰杆转过来,“这里就是丹山。
不过,即墨你扯自己头发干什么?”
好端端一个女神仙当面暴躁揉头算怎么回事?
“错了!”
即墨抓狂,“我错了……”
没人提醒的话,即墨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和头发过不去,她自己闷在佰步拾遗阁地下写《鬼史》的时候也经常不由自主地抓头发。
被渗漏越发严重的黑雾呛到了,她才被迫平复下来。
“我写的《鬼史》初稿里,可能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
仓颉笔耸肩,“那一定错的很严重喽!
你写《鬼史》却没写深狱里有丹山,也没写到困在丹山两千年的我,你才反应过来?”
“我以为丹山不存在了……”
“你以为?写史书的,能说出‘你以为’这种话来?不够专业啊,”
仓颉笔脖子上的光触角摆动,好似在摇头晃脑,“物质是守恒的,能量也是守恒的,不能凭空产生,也不能凭空消失。
你也是几千年的神了,这点道理应该懂吧?”
“……”
神仙说物理的样子让即墨无语,但道理不假:丹山不会凭空消失。
仓颉笔发笑:“看来你错的地方可不少。
不过初稿么,情有可原。”
他没有提那个对于即墨过于残酷的现实:就算你知道错在哪里,你也没有机会回去改出第二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