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子嫁人了,不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过的好不好,他们怎么管的着?
这让他怎么回答。
一想到过年的时候,书琴那丫头刚流产,听老娘说是被她老公打流产的。
可这事堂兄不是说了他女婿,他女婿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书琴了。
“你说话啊!”楚一杭看他又发愣。
满眼喷火的瞪着楚奕年,他真是有些后悔来找这个人了。
楚奕年看出儿子生气了,急忙说,“过的应该不是很好,听说年前被她老公打流产了。”
“过年的时候我看书琴那孩子被磋磨的大变样,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人了。”
“而且书琴那孩子还闹着要离婚,但你大爷爷说离婚丢人,反驳了。”
“后来,后来她就回了鱼尾村,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过完年我就上琛州来,其他事我真不知道。”
楚一杭攥紧的手指都快戳破手心,没想到堂妹过的这么惨。
心里很气愤,但……
“楚奕年我现在要你回楚家村,帮我办一件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我给你一万块钱。”
“你把这工作辞了,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在老家好好的过完后半生。”
一万块不少了,只要他不去赌,不喝酒,自己种点自己吃的菜。
总比他在这住的跟狗窝一样的地方,整夜不睡觉才赚300一个月强。
更何况,这种工地仓库又不是什么长久干的事。
只要工地完工,老板就不会再要他们。
他一个没什么文化,又没手艺,年纪还不小的老头能在琛州这样的大城市里做什么?
坐在一旁的老康一听。
嗳唷~
他还以为父子俩有仇呢!
楚老板一出手就给他老子一万。
一万啊!
楚奕年听到儿子说给他一万,心里很是激动。
但前面还附带了让他回楚家村。
他,他不回去。
他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回去干什么?
被人笑话吗?
他不要。
“楚奕年你答不答应?”
楚一杭开出这么高的条件,他还不知足吗?
“一杭,我知道你恨爸爸,以前爸爸做了很多错事,爸不求你原谅。”
“你要我帮你做事可以,但,但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想回村里去。”
“你和一诺还有你妈都在这,我一个人回村里像什么话。”
“我愿意帮你,但你别赶我离开琛州好不好。”
“以后我不会找你要钱,也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我就想待在琛州。”
只要能时不时的看到他们娘几个他也满足了。
楚一杭没想到楚奕年居然会拒绝他给的钱。
行。
他不想走,就随他吧!
反正也没想管他离不离开琛州。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奕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不会干涉你在哪。”
“我说了,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就给你一万,我说到做到。”
“但如果你办不好事,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楚奕年张了张嘴,卡在喉咙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棚子里的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
坐在一旁烤衣服的老康也不知要不要擦嘴。
还好。
“好,你说什么事,我,我一定帮你办好。”楚奕年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楚一杭算是松了口气。
他贸然去找堂妹书琴肯定不行。
但要是让楚奕年去,这事就好办多了。
“嗯,我想让你去鱼尾村,去找书琴,找到她帮我给她带句话。”
楚一杭说完,看着楚奕年,看他敢不敢去。
楚奕年听到儿子说的事,心里有些震惊,但自己又不敢问为啥。
怕惹儿子不开心。
“就,就这事啊!”
“可,书琴已经嫁人了,你要给她带句什么话啊!”
楚一杭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把本子拿出来摊在桌子上,提笔刷刷的写了好一会。
老康垂着头认真的烤衣服,没有偷看。
楚奕年倒是凑过去看着楚一杭写了一页字。
可他只是看看,本子上的字认识他,他是一个也不认识那些字。
楚一杭把纸撕下来,折好递给楚奕年。
“你把这纸交给书琴,等她看完后,她要是愿意跟你离开,那你想办法把她带来琛州。”
啥?
楚奕年被吓得不轻。
猛的起身,连带着身后的椅子被绊倒。
脸上都是震惊。
“一杭,你,你要把那丫头带走啊!”
“她可是结婚了,而且,而且你们可是兄妹啊!”楚奕年以为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堂姐有想法。
这,这可给他吓坏了。
楚一杭就知道他脑子肮脏,想的事也是肮脏的。
老康好像也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脸上好像国粹变脸一样。
”楚奕年,你胡说八道什么?“
”书琴是我堂姐,我只是见不得她深陷狼窝,过的不好。“
“楚奕年,你肯定忘了,小时候你打我,把我关到猪圈里,不给我饭吃的事了吧!”
“那时要不是书琴堂姐偷摸摸的给我送吃的,我早就饿死在猪圈了。”
“还有每次我和志刚志会他们打架,你都是打我,把我赶出家,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吃饭。”
“那时候都是书琴堂姐,是她从家里拿红薯给我吃,拿酸菜给我吃。”
“我楚一杭能活到现在,多亏书琴堂姐。”
“楚奕熊和他那个丧良心的婆娘把书琴说给她娘家表亲就算了。”
“他们还不善待她,还虐待她,这样的人不配我书琴姐。”
“所以,我要帮书琴,帮她逃离那个吃人的狼窝。”
“楚奕年,话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帮就帮,不帮我也不会勉强你。”
楚一杭一口气说完,压在心口的气久久不散。
坐在他对面的楚奕年都被说哭了。
以前他是做过很多荒唐事,这孩子也确实是被他从小打到大的。
没想到,没想到自己年轻时做的这么过分,这么绝情。
刚刚还一脸嫌弃的老康,也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看楚奕年时,眼里也只有嫌恶。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把自己儿子当畜生来打。
亏他还以为是楚老板不孝呢。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子。
真是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