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跟着楚奕年走出一段路,见身后的楚老板还杵在原地。
“走啊楚老板,还呆在那发什么愣呢!”
楚一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想太多。
楚奕年会落魄到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为了堂妹,他也不会来找他。
“嗯,走吧!我就是脚有点麻了,缓缓就好。”说完,抬脚跟了上去。
楚奕年说的没错,走了没一分钟,他们就到了他口中所谓的仓库。
仓库是由砖石砌成的,墙面只抹了灰。
屋顶和木梁都是预制板加石棉瓦。
简陋的门窗上挂了一把大铁锁。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水泥、五金和钢筋材料。
而楚奕年他说的落脚点就是在仓库旁边用竹竿和油毛毡搭起的小三角棚。
里面的空间不大,里面有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同事。
“欸~老楚啊,你,你怎么还把外人给带来仓库了。”
“你不是不知道仓库是重地,里面那么多材料,你把陌生人带来,要是丢了东西,到时我们十张嘴都说不清啊!”
老哥见楚奕年还把人带来了仓库,说话的语气有些愤怒和生气。
楚奕年还没开口。
“嗨老哥,我们不是坏人,我是火车站旁边开小超市的老板老康。”
“说不定你还去我店里买过东西呢!”
老康有些自来熟的往棚子里凑去。
灯光下,老哥看清了老看的脸,刚刚绷着的脸松快了不少。
想了一会,“欸~是,是,我去你店里买过东西,我见过你,是康老板啊!”
“不好意思啊,这深更半夜的,又下着雨,我也是老眼昏花了,但我也是害怕,这一仓库的材料都不便宜,我……”
“我知道,我理解的老大哥。”老康很是自来熟的走进去,笑着脸说不介意。
楚奕年看大家都认识,他也就不多解释了。
“一杭,外面冷,进来烤烤火。”楚奕年把棚子里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楚一杭站在外面不太想进去,不是嫌弃。
而是他不想和楚奕年离的太近。
“外面还有个小伙子呢,他和你们是一起的吧!”老哥刚刚放松的表情又警惕起来。
“老黄,他是我儿子,来找我的。”这下楚奕年比老康解释的快一嘴。
“对对对,那是楚老哥的儿子楚老板,他更加不是坏人了,楚老板在琛州开了很多店的。”
“就南湖市场的玩具批发店老板就是他。”老康的嘴是半点事都守不住。
楚一杭无奈扶额。
“什么?”
“那家很大的玩具店老板啊!”
“哎哟~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把你们当坏人,楚老板快进来烤火,外面风雨交加的,别冷到了。”
老哥跑出来,比楚奕年还热情。
楚一杭是农民出身。
自己落魄时,火车站大街上树底下都睡过。
他自然不会瞧不起人。
“没事大叔,我,我是来找楚奕年有点事,说完我就回去了。”
楚一杭虽然穿着皮鞋,身上也穿的不少。
但晚上的雨是越下越大。
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
衣服早就湿透了。
“欸~这样啊!那行,那我去巡逻一下,你有什么事到棚子里去说。”
“里面有火烤,暖和。”老哥说完,走进棚子,拿了雨布,又拿了蓑衣和斗笠。
转身笑呵呵的看着楚奕年,“老楚啊!你陪儿子好好说会话,刚刚你去巡逻了,现在换我去昂。”
“你说你有个这么有钱的儿子,还来受这苦。”
老哥说完,冲老康和楚一杭笑了笑,就跑进了雨幕里。
“欸~”楚奕年还想说什么。
但老哥的身影已经淹没在黑夜里。
楚一杭没想到楚奕年会找个这样的工作。
他走进棚子里。
简陋的棚子里只有一个铁皮桶当火炉,里面塞满了柴火,火烧的很旺。
老康坐在一张简陋的床榻上。
还有一张陈旧的桌子和几张别人家不要的椅子。
“一杭,坐,这里是我们巡逻值夜班的落脚点。”
“我,我白天没住这,在附近租了房子,你以后有事,别来这,去我房子里干净点。”
楚奕年说话有些拘谨,好像有点怕楚一杭嫌弃。
楚一杭没时间和他啰嗦。
直奔主题。
“楚奕年,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要紧的事问你,接下来我问你答,别的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就别问别说。”
楚奕年以为儿子是来看望自己的,没想到是有事找自己啊!
心里虽然有点失落。
但,但他也很开心,儿子是有需要他的时候。
以前是他混蛋,整天不务正业,还赌钱酗酒,对他们娘几个不是打就是骂。
没有善待过他们娘几个,现在他又哪有脸让儿子惦记他。
“欸~你问,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老康坐在一旁认真的烤外套,烤鞋子。
但耳朵竖起来听他们说了啥。
听到父子俩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都有点怀疑,他们真的是父子俩吗?
真的不是仇人?
楚一杭很满意楚奕年现在这么配合。
“嗯,我想问你书琴是不是嫁人了?”楚一杭没和他啰嗦。
“啊?”楚奕年想了很多儿子会问的事,比如他和刘寡妇的事,还有他决定留在琛州不回村的事。
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问那个小丫头的。
书琴那小丫头不是他堂兄的女儿?
儿子问她做什么啊?
“楚奕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楚一杭看他在那发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说,还有有意浪费他的时间。
“啊~我听到了,听到了,我……”
“那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楚一杭不耐烦起来。
“嫁了,去年七月份就嫁了,嫁去了鱼尾村,还是你大伯母说的亲事。”
楚一杭蹙眉。
堂妹真的嫁去那个山窝窝里了。
而且还是楚奕熊的婆娘做的媒。
“她在婆家过的好吗?”楚一年压住心里的怒火再次问道。
楚奕年听了儿子的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儿子怎么这么关心那个小丫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