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你也不给我面子了?”见到王宝半天不出声,连浩龙重重的放下了酒杯。
“连浩龙,你什么意思?我大佬尊重你、敬着你,你却如此欺人。”
“你当我们忠信和没有人了不成?”
见到连浩龙步步紧逼,不远处的文泰来终于受不了了,他暴怒着冲了过来。
只是他刚刚一动,阿亨和骆天虹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文泰来这暴脾气,当然不会惯病,当即就想动手,可惜,却被王宝一声暴喝拦了下来。
“泰来!你给我退下!这里还轮不到你给我出头。”
喝止了文泰来,王宝又转头看向了连浩龙。
“大哥,这一次没有带阿昆过来,是我王宝的过失,我王宝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他一边说着,他一边一连倒满了三次红酒,而后一饮而尽。
“大哥,你我结拜兄弟,你的面子,我自然是会给,只是你让我现在把林昆带过来,我做不到。”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不想江湖上传出,大哥你摆满月酒,却半路请宾客过来这种恶名。”
“各位兄弟请慢用,我今天有点不胜酒力,先行告辞一步。”王宝顶着猩红的双眼,义正言辞的说道。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向着外面走去。
没有人看到,此时王宝的眼里已经是一片冰寒。
他念着多年的结拜情分,在连浩龙被全港大佬阴阳怪气时站出来替他解围。
可连浩龙却当着全港大佬的面,颐指气使地插手他忠信和的内部事务,半分情面都没给他留。
从这一刻起,他和连浩龙之间的兄弟情,彻底断了。
见到王宝离去,连浩龙的心中不由得也有些后悔起来。
只是,他虽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了火,可当着全港大佬的面,让他低头道歉那是千难万难。
他沉默了一会,冷冷的倒满了一杯酒,随后逞能似的招呼着剩下的人喝了起来,
“忠信义完了。”另外一桌的韩宾冷冷的摇了摇头。
“是啊!完了,连浩龙的这一番操作,已经彻底将社团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也更加坚定了那些社团的决心。”
“与王宝反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刚刚一整个过程,素素一句话都没说。”
“看来,她刚才劝导阿积,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因为连浩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啊。”
“得通知蒋先生早做打算了,毕竟旺角那里还有十三妹一半的地盘。”靓坤点了点头,出声附和道。
“不是尽早,是现在就要打算了。”韩宾神色凝重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靓坤立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骆驼正对着乌鸦几人使着眼色。
收到骆驼的眼色,乌鸦立刻站了起来,掏出一支香烟,潇洒的丢进了嘴里。
“服务员,服务员,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靠!你们这是做的什么鬼东西?”
“好好的三文鱼,里面怎么会有烟灰啊?”乌鸦满脸的嫌弃。
“喂!乌鸦,你这个老土鳖,别乱说,你没听过烟熏三文鱼嘛?”
“烟熏烟熏,有点烟灰也是正常的嘛。”笑面虎也跟着站了起来嚷嚷道。
这二人的大声喧哗,很快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只是很快大家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了然,随后看起了好戏。
尤其是阿积等人,更是抻着脖子满脸期待的看了过来,他们也想见识见识,童师父口中的乌鸦绝活是什么。
说起来,整个港岛高手最多的社团团体,就只有两个。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忠信义和忠信和这对铁杆,坐拥巨人榜第六连浩龙,巨人榜第十五王宝,以及之前长期稳居巨人榜第二十八位的骆天虹。
就连拥有苏锦、霸道威、太子的洪兴,也是不如他们。
可惜刚刚连浩龙的一番行为,已经彻底失去了王宝这个强援,现在其他社团,又如何按捺得住?
餐厅经理自然知道今天接待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听到声音的他根本不敢怠慢,连忙小跑了过来。
“乌鸦哥,不好意思啊,是刚才的服务员不小心,我这就让后厨给您换一盘。”他赔着笑脸,伸手就要端起那盘三文鱼。
可惜,刚刚伸手,就被乌鸦抓住了手臂。
“靠!现在换顶什么用?老子都吃进肚子里了,老子只是外号叫乌鸦,不是真的食腐。”乌鸦的手上加大了力气。
“嘶!乌鸦哥乌鸦哥,今天是龙哥大喜的日子,有事好商量嘛。”餐厅经理的脸上满是痛苦。
“草!我这不就是在和你商量呢嘛?你知道是龙哥大喜的日子,还给上带烟灰的三文鱼?”乌鸦仍然不依不饶。
“乌鸦哥,那你说怎么办?”餐厅经理很是无奈。
“大佬刚才包了多少钱?”乌鸦并没有回答餐厅经理,而是转头看向了笑面虎。
“十八万八!”笑面虎嘿嘿一笑。
“呐!别说我欺负你,你现在赔我十八万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乌鸦点了点了头,再次看向餐厅经理。
“十八万八?”餐厅经理的声音拔起了高腔。
“乌鸦哥,求求你了,给点面子,别这样啊。”餐厅经理一边哀求着,一边求助似的看向了不远处连浩东,这是明显的找茬啊。
见到餐厅经理看过来,早已一肚子怒火的连浩东,立刻走了过来,阿亨和骆天虹见状,也跟了过来。
“乌鸦,今天的事,给我个面子如何?等下吃完饭,我请兄弟们桑拿。”连浩龙站在桌旁,强压着怒气。
“呐!东哥,不是小弟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个经理实在混蛋,以次充好,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是咱们龙哥授意的呢。”
“不是啊东哥,天地良心,我这批三文鱼都是最新鲜的,而且。。。”
“而且我的服务员明明看到,那烟灰是乌鸦哥不小心自己弹进去的。”
“草!你说什么啊?你没看到我嘴上的烟一直没点火嘛?我怎么弹?你这个扑街污蔑我,信不信我砍死你?”
乌鸦一脸愤怒的指着嘴上的香烟,抓着经理的手却暗暗的松了开来。
“乌鸦!不管这烟灰是怎么来的,今天的事,你给东哥个面子,今天是我的大哥的喜事,不要让他难办。”
连浩东见到乌鸦松手,以为对方是心虚,语气上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
可惜,他真的是不了解乌鸦,他的这句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还触发了某种禁忌。
“难办?难办那就不要办了!”乌鸦的脸上猛然露出了一丝凶狠。
话音落下,他抓住桌面的边缘,猛的向上用力。
“哗啦!”伴随着一阵破碎声传来,一桌子的杯盘连同桌面,被乌鸦猛然掀翻在了地上。
菜肴的汤汁混合着酒水,霎时间飞溅了连浩东一身,将他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见此情景,宴会厅内的忠信义小弟全都围了上来,甚至一些人还抓起了桌椅板凳。
“草尼玛!这里是旺角,还轮不到你们东星撒野。”
“敢在大佬满月酒上搞事,兄弟们,砍死他们!”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叫嚣,乌鸦一行人却毫无惧色,他们随手抄起了酒瓶子,和对方对峙了起来。
一瞬间,宴会厅里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
“嘭!”
“都给闭嘴!”
连浩龙将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
“骆炳润,你什么意思?”连浩龙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阿龙啊,小弟们多喝了几杯,说话不注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当是兄弟们演节目了嘛。”
骆驼并没有起身,脸上的表情也是若无其事。
“就是啊,阿龙,以前洪门内有喜事,也都是会让兄弟们耍上几手热闹热闹的,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
“呵呵!串爆哥,你又翻老黄历,以前的传统哪还有人遵守了,洪门门规还说不能对不起兄弟手足和妻儿呢。”
还没等连浩龙开口,串爆和倪永孝就开始出言附和了起来。
听到这些人的话,连浩龙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心中闪过一丝凝重,下意识的向着素素的位置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素素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呵呵!阿孝说的是啊,既然阿龙不喜欢这样,咱们也就别自作多情了,时间不早了,走了吧。”
明确到了其他几家的态度,谨慎的骆驼也不再纠缠,留下了一句话,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不得不说,骆驼的确老江湖,他真的担心连浩龙等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怒之下干掉这里所有的龙头。
他这个疯子,真的能干出来,不然,骆驼也不用看其他社团的态度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他才不干!
“呀吼!没得玩了,东哥,那就再见了,等你下次办满月酒的时候我再来。”
见到骆驼离去,乌鸦也丢掉了酒瓶子,对着连浩东挑衅似的摆了摆手。
末了,他还瞥了一眼连浩龙情人的方向。
“啧啧!这孩子他妈真招人稀罕!”
在东星的带动下,其他社团人员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玩味,很快,就同样起身向外走去。
眨眼间,热热闹闹的宴会厅,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