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送妹妹何雨水走到校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正撞见郝秀娜站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树下。
浅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她米白色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纤细。
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案,边角被细心抚平,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像春风里刚抽芽的柳枝,透着清爽的书卷气。
郝秀娜是何雨水的班主任。
上个月雨水半夜烧到三十九度,连请假的力气都没有,是郝秀娜得知消息后,下班后特意绕了两条街,把当天的课本、手写的知识点笔记和作业清单一并送到了何雨柱家。
那天傍晚下着小雨,她半片肩膀都被打湿了,却先伸手摸了摸雨水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叮嘱了好半天护理注意事项。
一来二去,何雨柱和这位认真负责的女老师也算熟络了几分。
“郝老师,您找我有事?”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对师长的客气,却不自觉地拉开了几分距离。
郝秀娜的脸颊在阳光下微微泛起粉晕,她上前两步,递来一个用蓝布包裹的小方包,指尖因紧张微微蜷起:“这是我妈昨天刚腌好的酱黄瓜,上次去你家送笔记,看见雨水就着粥吃了小半碟,说味道合口,就让我妈多做了点。”
她的声音轻柔,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还有,雨水这阵子数学进步特别大,上次模拟考的压轴题都做对了。
要是你和她有空,我可以抽课后时间给她补补拔高的竞赛内容,对以后升重点中学有帮助。”
何雨柱伸手接过布包,粗粝的指尖不经意碰到郝秀娜的手背,那触感细腻微凉,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瓷碗。
郝秀娜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何雨柱心里瞬间了然——郝秀娜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每次他送雨水放学,她总会“恰好”在校门口碰到他;家里做了什么吃食,总不忘给雨水带一份;就连雨水的作业本上,除了批改的字迹,还会多几句鼓励的话。
可他对这位优雅温柔的女老师,只有对孩子班主任的尊敬,半分男女之情都生不出来。
“麻烦郝老师费心了,酱菜我替雨水收下。补课的事,我回头问问雨水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我再跟您说。”
何雨柱语气平淡无波,刻意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也没给对方任何多余的念想。
郝秀娜眼里的光亮暗了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眼底掠过,可她很快又扬起笑脸,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了。雨水要是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课间或者放学后都行。”
看着何雨柱转身揉了揉雨水的头发,陪着她走进校门的背影,郝秀娜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教案被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巷口的秦淮茹看了个正着。
她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带泥的胡萝卜和一小把青菜,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冷笑。
何雨柱这傻柱子,平时看着对谁都不上心,没想到竟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惦记着?不行,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靠近他!
家里好吃懒做的婆婆、三个等着吃饭的孩子,要是能把何雨柱给勾搭到手,每个月塞的粮票、肉票和钱一定不少。
要是郝秀娜真插进来,把何雨柱的心勾走了,她们一家老小的日子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当天下午,秦淮茹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晃悠到何雨柱住的东屋。
她故意用袖口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推开门就笑着喊:“柱子,我今天发了玉米面,蒸了几个窝头,刚出锅的,给你送两个尝尝。”
她把粗瓷碗放在八仙桌上,眼神飞快扫过桌上的蓝布包,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哟,这布包看着挺精致,里面装的啥呀?闻着还挺香。”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边,用刷子擦着早上煎鸡蛋留下的油印,头也没抬地说:“雨水老师送的酱菜,说雨水爱吃。”
“雨水老师?就是那个天天穿得干干净净、看着挺秀气的郝老师?”
秦淮茹故作惊讶地张大嘴,随即又叹了口气,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为你好”的恳切,“柱子啊,不是我说你,这女老师看着是体面,可咱们四合院的人,跟她不是一路人。
你看她那连衣裙,料子摸着就挺贵,还有那手上的钢笔,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哪儿能跟咱们过日子?
再说了,人家是有文化的老师,能看得上你这个食堂厨子?指不定就是图你老实,想找个能依靠的靠山,等把你的工资和粮票哄到手,转头就跑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秦淮茹:“秦淮茹,你别在这儿瞎说,郝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关心学生。”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秦淮茹见何雨柱不上套,干脆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
“你看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我知道疼人,棒梗、小当和槐花也都喜欢你,每次见了你都喊柱子叔。以后咱们要是成了家,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家里的活我全包了,你下班回来就能吃热饭,衣服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哪儿用得着你操心?”
何雨柱心里一阵腻味。
他早就看出秦淮茹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对方总以“街坊邻居”“照顾孩子”为由,时不时来蹭点东西、要点补贴。他念着对方孤儿寡母不容易,一直没戳破,以前都闹成这样了,没想到她还这样不死心。
可今天秦淮茹把主意打到郝老师身上,还说这么难听的话,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秦淮茹,咱们就是普通街坊,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跟郝老师也只是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关系,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秦淮茹碰了个软钉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可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好好好,我不说了,是我多嘴。那窝头你记得趁热吃啊,凉了就硬了,我先回去看孩子了。”
走出东屋的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眼神里满是怨毒。郝秀娜是吧?跟我秦淮茹抢人,你还嫩了点!走着瞧,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失手过!
没过两天,四合院里就传开了关于郝秀娜的闲话。
早上在院子里择菜的二大妈,对着三大妈咬耳朵:“你听说没?那个何雨水的班主任,天天往傻柱子家跑,我昨天亲眼看见她拎着东西进去的,指不定是看上傻柱子那间东屋了,想找个北京户口的靠山呢!”
下午收衣服的时候,几个年轻媳妇凑在一起,捂着嘴笑:“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这种人,专门勾搭有稳定工作的男人,听说她老家在外地,就是想攀高枝呢!”
这些话,自然都是秦淮茹背地里散布的。
她不仅在院子里的长辈面前添油加醋,说郝秀娜“出身不明”“心思不纯”,还特意在放学的时候,跟几个接孩子的家长“无意”提起,说郝秀娜“天天围着男家长转,没个老师的样子”。
这天傍晚,郝秀娜拿着刚改完的数学单元测试卷,特意绕路送到四合院——雨水早上跟她说,想早点知道自己的成绩,好调整复习计划。
刚刚踏入四合院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一股异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院子里悠闲地谈天说地的人们,仿佛突然间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闭上嘴巴,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好几道充满好奇与轻视意味的视线如同聚光灯般齐齐射向她,让她如芒在背。
更有甚者,竟刻意将嗓音压到极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但每一次低声议论结束后,都会忍不住朝她这边投来一瞥,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之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郝秀娜心中不禁暗自诧异。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大家对自己如此冷漠?尽管满腹狐疑,但她终究还是强打起精神,鼓起勇气沿着曲折蜿蜒的回廊朝着何雨柱所居住的东屋走去。
眼看着即将走到门口,正准备抬起手轻轻叩响房门时,一阵高亢刺耳的叫嚷声骤然响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原来是秦淮茹不知何时已移步至院子中央,此刻正扯开喉咙高声喊叫着,其声音之尖锐响亮,简直足以刺破苍穹。
某些人呐,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样子,暗地里却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整日里往别人家男人那里钻,难道就不害怕被左邻右舍耻笑吗?莫非真以为旁人皆是傻瓜不成!
秦淮茹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无情地刺进了郝秀娜的心窝,令她顿感无地自容。
刹那间,她那张俏丽的面庞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似的,涨得满脸通红,宛如遭受了当众掌掴一般。一时间,她呆立当场,进亦不是,退亦不是,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尴尬窘迫的境地之中。
何雨柱正在屋里给雨水修坏了的铅笔盒,听见外面的声音不对劲,赶紧推开门出来,一眼就看见郝秀娜站在门口,眼圈泛红,手足无措地攥着试卷,像一只被惊到的小鹿。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秦淮茹这是把闲话说到明面上了,故意要让郝秀娜难堪。
何雨柱快步上前,侧身把郝秀娜护在身后,对着秦淮茹怒喝:“秦淮茹,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郝老师是来给雨水送试卷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秦淮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白地护着郝秀娜,愣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拍着大腿喊。
“我胡说?全院子的人都看见了,她三天两头往你这儿跑,不是勾搭你是什么?柱子,你可别被她的样子骗了,这种女人最有心计了!”
“你给我闭嘴!”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郝老师是雨水的班主任,关心学生的学习怎么了?换别的老师,谁能特意绕路送试卷?你要是再敢乱说一句,我对你不客气!”
郝秀娜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低声说:“算了,我先走吧,别因为我,让你们街坊之间闹得不愉快。”
她的眼里满是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转身快步走出了四合院,连落在地上的一张试卷都没顾上捡。
看着郝秀娜那副惊惶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何雨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内疚之情。
如果不是由于自己所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导致今天这样难堪的局面发生,郝老师又怎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呢?
他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秦淮茹那张脸,咬牙切齿地怒斥道:“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实在是做得太过火啦!从今往后,但凡让我发现你胆敢再次蓄意刁难或者故意伤害到郝老师一根汗毛的话,就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完全不顾及咱们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邻里情谊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迅速弯下腰拾起散落在地面上的那些考卷纸张,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屋内走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此时此刻,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坐在冰冷刺骨的石阶之上,身体因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但与此同时,她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掠过一抹阴险狠毒之意。
夜幕降临之后,万籁俱寂,四周一片漆黑。
然而,对于满心懊悔自责的何雨柱来说,这个夜晚注定将成为一个难以入眠的漫漫长夜。
每当他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时,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郝秀娜那双布满血丝且微微发红的眼睛以及她那惊慌失措的背影形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赶在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之际前往学校向郝秀娜当面赔礼道歉。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郝秀娜竟然主动来了四合院。
她手里拿着一封烫着金边的信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昨天的难堪从未发生过,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她昨晚没睡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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