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内宾客满堂,主位上坐着十三皇子元谦,一身明黄色崭新锦袍,黑发如匹的披散在后,眼尾微扬,气度干脆利落,如飞瀑坠石般爽利。
右侧席位坐满了朝臣与勋贵,礼部、工部侍郎,几位翰林院学士,及京城世家嫡子错落而坐,皆衣着得体,低声交谈着琐事。
昭阳坐在左侧首位,一身锦绣华服,金钿花蕊闪闪动人,眉眼清冷疏离,自带长公主的凛然威严。
见秦英雄、江春水二人入内,昭阳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扫到林白时,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抬手示意他过来落座。
林白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屁颠屁颠地走到左侧公主下首的位置,安稳坐下。
秦英雄和江春水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往右侧客席落座。
待众人依次坐定,一位妇人从帘后款款走出。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林白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一同谦让致意。
妇人只是微笑颔首,并未多言,径直走到皇子左手边的副座坐下。
此妇人看年纪应比十三皇子大了不少,不像是皇妃。
“殿下,此人是谁?”林白凑到昭阳身边,低声低气的问。
正微笑着对宾客点头示意的昭阳,皮笑肉不笑的,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认识你就闭嘴。”
林白暗道古怪,这娘们又吃错药了,几天不见,态度又像从前那般冷淡。
难道好感度不持续刷,就会自动往回掉?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十三皇子的皇母。
等其余人等落座,十三皇子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邀诸位前来,一是为北境长城筑成庆贺,二是与诸位共聚一堂,畅叙情谊。列位者皆无外人,来,一同饮尽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殿下,此次北巡边境,情况如何?”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放下酒杯,擦了擦胡须问道。
元谦放下酒杯,神色渐渐凝重,沉声道:
“边境情况不容乐观。北蛮铁骑频频滋扰我国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素来如此,就不多说。
此次和谈原本已洽谈妥当,是石鹿族的石灵王忽然改了条件,我与太子还有平靖王一同协商,具认为他们背后定会有大动作。”
此言一出,宴厅内的气氛如同被铁锤重击,顿时沉了下来。
众人深知北蛮的狼子野心,如今京城内的北蛮细作尚未肃清,边境又起风波,大梁若腹背受敌,局势定然堪忧。
林白心中一动,暗忖十三皇子所言非虚。
这些日子细作们三番两次刺杀昭阳,破坏定运阵,根本不像是要和谈的样子,反倒是要发动更大规模战争的前奏。
他向来是个喜欢阅读历史的人,大梁历史虽还未熟稔于心,但大体重要事件已经知晓。
两国和谈,从来都是缓兵之计。
明面上双方都装作永结同好的样子来谈。
可事实上,暗地里北蛮借着和谈蓄养精锐,养足百万蛮骑便会南下。
大梁私底下修筑长城的工程,也从未停过。
自四十年前,北蛮发动第二次战争铩羽而归,泰隆皇帝便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召集大批石工石匠,发往北境。
二十年前,长城已经修筑大半,又逢第三次北蛮南下,工程只能中途作罢。
直到十六年前,大梁付出百万将士性命的代价击退北蛮,修筑长城一事才得以重启。
此后,泰隆的亲弟弟,平靖王马景桓亲自坐镇北境,两国大面上才算相安无事。
如今平靖王随着太子回归,象征着北境长城几乎已经修筑完成,但明眼人心里清楚,他这次回京绝非只为了报喜庆功,也是为了接下来更大的谋划。
席间有人起身问道:“皇子殿下,这北境长城真的能抵挡北蛮入侵吗?”
众人闻言纷纷注目,齐齐看向十三皇子。
元谦顿了顿:“北境长城横跨三郡边界万里距离,总长逾越十万里。我朝不可能处处设兵,想彻底阻断北蛮南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修筑长城的意义,本就是监视蛮夷动向,迟滞敌人进攻。”
“将游动的蛮骑约束在几处地方,我朝才能集中力量,发挥战力,一举歼敌,避免重蹈覆辙。”
“这是父皇吸取第一次与北蛮作战的教训,提出的设想。”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称赞点头。
“陛下天思,我等钦佩。”
“平靖王奉命镇守多年,呕心沥血,想必十分辛苦。”
“殿下,老臣提议,为陛下遥敬一杯,为平靖王遥敬一杯,为我大梁这丰功伟绩,再敬一杯!”
其余人等纷纷赞同,皇子元谦没说什么,与众人一同举杯。
推杯换盏间,眼神在众人身上缓缓掠过,最终落在皇姐身边那个面容白皙的男子身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至酣处,昭阳借着更衣的名头,将林白唤到了宴厅外的回廊上。
晚风拂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昭阳转过身,望着林白,开门见山道:“那日在书库外,我让你来我府上当看门人,你不肯。今日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做我的家奴?”
林白一愣,家奴二字,地位远比看门人更甚,昭阳此举无疑是要招他为心腹。
林白连忙躬身道:“殿下,卑职只是一名镇魔使,恐难从命。”
“镇魔使又如何?”昭阳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做我的家奴,比你在镇魔司当一个五品千户自在得多。我保你衣食无忧,无人敢欺。只需你留在我身边,护我周全。”
林白心中一跳,是那种警惕的跳。
昭阳她.....似乎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殿下,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昭阳神情一滞,迅速掩饰内心的浮动,缓声道:“你先回答我的话。”
林白摇了摇头,他心中有执念,要寻道庭,要找韩照薇,要闯进击猿大会,岂能困于公主府中?
他再次婉拒:“殿下厚爱,卑职心领。只是卑职尚有要事在身,恐难侍奉左右。”
昭阳见他依旧拒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若殿下遇到任何危险,不管刀山火海,卑职必会披甲奔至,护您周全。”
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关系搞太僵与己不利。
可昭阳并不这么想,她只觉林白是想两头踩,脸色恢复如雪的清霜,冷声道:“罢了,竟是本宫会错了意。那日你替我受了三刀,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是在意本宫的死活。”
说吧,昭阳挥袖转身,离开此地。
晚宴散后,林白与秦英雄、江春水道别,便径直回了镇魔司。
因陛下特许,今夜放松了宵禁管制,赵寒空又传来消息,让栉风堂众人尽快赶回。
刚踏入栉风堂,便见赵寒空与弟兄们议论着什么。
见他回来,哨子走上前,递上一份卷宗:“刚接到的案子,鬼市那边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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