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雷应春话音未落,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腿狠狠夹紧马腹,催动战马,手持九环金背大刀,径直朝着酆泰冲了过去。
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无尽怒意,力劈千钧般直劈酆泰面门!
刀势迅猛,欲要将酆泰一刀斩于马下。
“你是吃了狗胆,放肆!”
酆泰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先前顾及着劝降大事,一直强忍怒火,言辞恳切!
此刻被雷应春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斥责,还被冠以叛徒、小人的骂名,顿时怒火中烧,周身怒意瞬间爆发。
只见他双目赤红,眼神凶狠,体内融合的刁应祥将魂之力骤然迸发,周身气势暴涨,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如同下山的猛虎,威势惊人。
双手紧握双锏,奋力向上一架,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双锏稳稳挡住雷应春劈来的九环大刀!
锏身与刀背狠狠相撞,巨大的力道碰撞之下,雨幕中瞬间炸开点点火星,刺眼夺目。
“雷应春!”
酆泰怒声喝道,声音震得周遭风雨都为之震颤,
“我本是好意,念及昔日同僚情分,上前劝你们归降梁山,寻一条明路,远离王庆这昏君!
你却不知好歹,执迷不悟,反倒对我恶语相向,出手相向!
既然你执意要护着王庆那昏庸残暴之徒,与梁山为敌,那就休怪我酆泰不客气!
今日爷爷便替天下百姓,除了你这愚忠之辈!”
话音落下,酆泰不再留手,双锏一错,猛地向前一送,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道顺着锏身传出,径直涌向雷应春。
雷应春顿时抵挡不住,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胯下战马接连后退数步,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抬刀就砍。
“铛!”
酆泰双锏交错,如铁壁般死死架住雷应春的九环大刀,腕间猛地发力,锏身带着千钧之力向上一掀。
雷应春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九环金背大刀险些脱手飞出,胯下踏雪乌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四蹄在泥泞中划出深深的沟壑。
“废物!”
酆泰双目赤红,双锏舞得风车似的,招招不离雷应春周身要害,
“王庆那昏君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你这姨表亲当得倒是忠心!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酆泰双锏的厉害!”
锏影如狂涛骇浪,铺天盖地压向雷应春。
雷应春虽也算得上淮西猛将,可在暴怒的酆泰面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他拼尽全力挥舞大刀格挡,却被锏风扫得铠甲崩裂,护心镜被一锏砸得凹陷,胸前顿时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红桃山前的雨势愈发磅礴,豆大的雨点砸在铠甲上噼啪作响,混着金铁交鸣与战马嘶鸣,织成一片喧嚣的战曲。
酆泰胯下的黑马烦躁地刨着蹄子,双锏上的寒光在雨幕中闪闪烁烁,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再次扑向猎物。
被掀翻在地的雷应春挣扎着爬起,半边脸颊沾满泥泞与血污,九环金背大刀在手中摇摇晃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看向酆泰的眼神依旧凶狠如狼,仿佛输的不是武艺,而是一时大意。
“酆泰你这叛徒,有种等我起来,咱们再斗三百回合!”
他嘶吼着,声音因气血翻涌而变得沙哑,
“我雷应春纵横淮西多年,岂会怕你这背主求荣之辈!”
酆泰冷笑一声,双锏在掌心转了个圈,锏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百回合?就凭你?方才若不是爷爷我手下留情,你早已身首异处啦!”
他催马向前半步,黑马的鼻息喷在雷应春脸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王庆暴虐,淮西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你却还执迷不悟,真当这红桃山能护你一世?”
雷应春被黑马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依旧嘴硬:
“你归顺梁山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大王出兵剿灭贼寇,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嘿嘿,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酆泰眼中杀机暴涨,正欲挥锏再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五通神中伤势较轻的吕成能与苏捉虎,见雷应春受辱,竟悄悄绕到两侧,试图偷袭。
吕成能手中弯刀藏在袖中,脚步轻得如同狸猫,专往酆泰下三路招呼;
苏捉虎则趴在一块巨石后,弓弦拉得如同满月,箭头直指酆泰后心,箭簇上还淬着幽蓝的毒光。
“小心!”
杨温在旁看得真切,厉声提醒。
可话音未落,酆泰已如背后长眼般猛地侧身,左手锏顺势向后一撩,“铛”的一声磕飞了吕成能的弯刀,右手锏则带着劲风横扫,正中苏捉虎藏身的巨石。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半人高的巨石竟被锏风劈得粉碎,碎石混着雨水飞溅,苏捉虎惨叫一声被埋在石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吕成能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酆泰追上,一锏抽在腿弯。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吕成能抱着断腿滚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之间,原本还想偷袭的两人便一死一伤。
剩下的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吓得面无人色,躲在关隘下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雷应春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酆泰勒转马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朗声道:
“某家今日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想让诸位看清形势!
王庆气数已尽,识时务者当早日归顺,方能保全性命!”
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赤金凤翅盔下的凤目深邃难测。
锦花狮子兽似乎有些不耐,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臂,独角上的青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她手中的泼风大刀始终没有放下,刀身萦绕的黑风时强时弱,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雷应春见自家夫人迟迟不动手,急得连连跺脚:
“夫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伙贼寇欺人太甚,再不教训他们,我红桃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他挣扎着爬到锦花狮子兽旁,抱住马腿嘶吼道,
“你我夫妻一体,难道要看着我被这叛徒羞辱吗?”
白夫人低头看了看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抬头望向酆泰,语气冰冷道:
“酆将军武艺确实了得,可凭这点手段,便想让我红桃山归顺,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她轻轻一拍狮兽,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半步,一股磅礴的兽威瞬间扩散开来,连酆泰的黑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红桃山占据天险,兵精粮足,便是朝廷大军来了也未必能攻克,何况你们这区区几人?”
酆泰毫不畏惧,催马上前与狮兽对峙,双锏一挺:
“夫人说笑了。天险再险,挡不住民心所向;兵将再多,敌不过众志成城。
王庆那厮失德,早已失了淮西民心!
夫人若执意助纣为虐,他日梁山大军兵临城下,红桃山玉石俱焚,夫人难道不心疼这数千弟兄的性命?”
“心疼?”
白夫人冷笑一声,泼风大刀微微抬起,刀风卷起漫天雨丝,
“我白月娥在淮西立足多年,靠的不是民心,是刀枪!
谁要是敢挡我的路,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不过你方才说杜壆都督也归顺了梁山,此事可是当真?”
酆泰朗声道:“自是千真万确!
杜学哥哥与卫鹤兄弟如今都在沂州,深受教头哥哥器重。
前几日商议讨伐王庆之事时,杜都督还提及夫人,说夫人是淮西少有的女中豪杰,若能归顺,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白月娥闻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
杜壆的为人她素来敬佩,若连他都肯归顺梁山,那林冲想必真有过人之处。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在红桃山经营多年,手下弟兄皆是生死相随,岂能因他人一言便动摇?
更何况雷应春与王庆有亲,若是归顺,他的处境怕是有些难堪。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雷应春突然从地上爬起,指着酆泰怒吼:
“你这厮休要再提杜壆都督!
他定是被你们擒住了才假意归顺,他对王庆大王忠心耿耿,怎会背主求荣?
酆泰你这奸贼,定是想用谎言诱骗夫人,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叛徒!”
说罢,他竟举刀朝着酆泰掷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就往关隘跑,显然是想让白夫人出手拦下酆泰。
酆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飞来的大刀,双锏一错便要追上去,却听白月娥一声断喝:
“且慢!”
酆泰停下脚步,看向白月娥:
“夫人还有何话要说?”
白月娥没有理会酆泰,反而调转马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模糊的黑影,朗声喝道:
“林教头好歹也是一方枭雄,既然来了,为何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难道是怕了我这红桃山不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风雨中远远传开,如同平地惊雷。
杨温四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白夫人竟能察觉到林冲的存在。
雷应春也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山道尽头,不知白月娥在跟谁说话。
“哈哈哈!”
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黑影中传来,伴随着沉稳的马蹄声,林冲策马缓缓走出雨幕。
他身披墨色锦缎披风,披风边角的暗青龙纹在雨中若隐若现,腰间的丈八蛇矛斜斜倚在马鞍上,虽未出鞘,却已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紧随其后,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冲勒住马缰,在距离白月娥十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夫人,果然好眼力。
某家在此观阵,本不想打扰夫人,没想到还是被夫人发现了。
不知夫人是如何知晓某家在此的?”
白月娥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杨温四人,缓缓道:
“这四位将军,个个都是难得的猛将。
杨将军的熟铜棍,势大力沉,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李将军的双锤,刚猛无俦,舞起来如狂风扫叶,挡者披靡;项将军的开山大斧,霸道绝伦,斧风所及之处,草木皆摧;荆将军的刀法与暗器,更是精妙绝伦,刀出如电,金丸无声,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妾身若是没有道术相助,单凭武艺,想要胜他们四人,绝非易事。
而酆泰将军的双锏,在淮西早已威名远播,当年他在淮西军中立下赫赫战功,一双镔铁锏不知打落多少英雄豪杰,这般悍勇,放眼淮西也找不出几个。”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林冲身上,意味深长道:
“能让这等猛将齐齐簇拥,鞍前马后,若不是梁山大寨主亲至,天下间还有何人有这般能耐?”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妾身刚刚也只是猜测罢了,不想稍一咋呼,林教头便自己出来了。”
林冲闻言,忍不住摸着鼻子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
“夫人果然聪慧,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某家佩服。”
他挺直身形,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夫人已知某家身份,那某家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今日我等要借道红桃山,前往淮西腹地处理一些事务,不知夫人可愿行个方便?”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雨声在耳边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月娥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杨温四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也悄然调整了阵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白月娥沉默不语,目光在林冲与雷应春之间来回扫视。
雷应春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怕白月娥答应借道,自己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王庆面前也无法交代。于是再次嘶吼起来,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过!
这伙贼寇打伤了我和众位兄弟,还敢觊觎淮西,简直是狼子野心!
夫人快快出手拿下他们!
正好王庆大王近日正要出兵剿灭梁山,咱们夫妻今日若是能擒了林冲,定能立下头功!
到时候大王论功行赏,咱们红桃山的地位也能再更上一层楼!”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拉住白月娥的狮兽缰绳,仿佛生怕她会答应林冲的请求。
锦花狮子兽被拉得不耐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猩红的兽目瞪着雷应春,吓得他连忙松了手。
白月娥看着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冲,握着泼风大刀的手缓缓收紧,刀身萦绕的黑风再次变得浓郁起来。
山间的雨势似乎更大了,狂风卷着雨丝,在阵前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将双方的身影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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