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拉弗蟲臉上鵝黃色的絨毛都要燒成紅色了。
他,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他只是想向格拉海德兄長狡辯,啊不是,是解釋一下現在的場面,怎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點滑稽的顫抖,像是老式玩具被用力捏響時的怪叫,又像是某種受驚小動物發出的悲鳴。
蘇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尾鉤高高翹起!
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看向被格拉海德提溜著的那隻色彩斑斕的大家夥,充滿了新奇和難以置信。
“咦?你竟然還會叫?!”
蘇棠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完全沒注意到格拉海德那表面依舊平靜,嘴角卻細微抽動,瞬間變得極其微妙的表情,也完全沒把眼前這隻蟲偶和“活物”聯系起來。
他隻當這是蟲偶自帶的功能,可能是被裝了個發聲裝置。
或者就像是尖叫雞一樣,腹內是空心的,可以通過氣流震動產生尖叫。
“剛才按到哪裡了?”
蘇棠好奇地伸出兩隻手,開始在撒拉弗那華麗蓬松的皮毛上摸索起來。
雄蟲的小手這裡戳戳,那裡捏捏,試圖再次觸發那個“有趣”的發聲裝置。
他手指的力道不大,卻充滿了求知欲。
柔軟的指腹劃過那些濃密細軟,帶著奇異彈性的絨毛。
每一次觸碰都讓撒拉弗渾身過電般顫抖。
“這裡?嗯?不是?”
“這裡呢?再叫一聲呀……”
“啊!是不是翅膀根?剛才我揪毛的地方?”
蘇棠的手指毫無章法地在撒拉弗敏敏的蟲體軀乾和翅膀連接處摸索按壓。
撒拉弗隻覺得每一寸被觸碰的皮膚都在瘋狂尖叫,雄蟲的指尖仿佛帶著一種讓他渾身酥麻,幾乎要融化的魔力。
那聲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詭異尖叫帶來的羞恥感還未退去,又被聖子殿下這無意的“玩弄”推上了新的巔峰!
他死死閉緊複眼,巨大的身軀在格拉海德手裡繃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高大的雌蟲毫不懷疑,此刻的撒拉弗若是被舉起來,甚至可以當成一支熱武器使用。
而撒拉弗此時可沒心情開玩笑。他死死咬著牙關,每一根絨毛都在無聲地呐喊:
BMW!BMW!
不知蘇棠按到了哪裡的癢癢肉,撒拉弗巨大的身軀微微發顫,似乎想要笑出聲,然後又強行停下了。
他感覺自己的神經都要錯亂了!
雄蟲的手指……好軟……按得……好奇怪!
不行!不能叫!
絕對不能再發出那種丟蟲的聲音了!
於是,任憑蘇棠怎麽戳、怎麽按、甚至用指甲輕輕刮蹭之前被誤傷的,那片失去絨毛保護的敏敏肌,懷裡的“蟲偶”都死死繃著,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只有那對不被蘇棠注意的華麗翅膀,輕微顫抖著,暴露了它正在承受的“酷刑”。
“咦?怎麽不叫了?壞了嗎?”
蘇棠有點失望地嘟囔,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他抬眼,天真地看向面前沉默的格拉海德,“格拉海德,你剛才也聽到了吧?它剛才叫了一聲!可好玩了!開關究竟在哪裡呀,怎麽現在沒反應了?”
“聽到了,殿下。”
格拉海德白絹下的雙眼睜開,透過一片白茫茫的遮蔽,憐愛地望著自己不太聰明的聖子殿下。
“我推測,它可能是內部結構在搬運過程中受到擠壓,才導致異常聲響。”
“此物材質不明,結構未知,存在潛在安全風險,殿下還是不要繼續把玩為好。”
聖騎士長的一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仿佛在分析一件真正的機械故障物品。
他既沒有拆穿撒拉弗那拙劣到可笑的偽裝,又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來路不明”的東西打上了“劣質”、“風險”的標簽。
蘇棠被格拉海德這一本正經的分析弄得將信將疑,他歪著頭看了看這隻華麗得不像話的蟲偶,又看看格拉海德那張平靜的臉,小聲反駁:
“可是……它看起來一點都不劣質啊……摸起來也很舒服……”
說著,小雄蟲又忍不住在那蓬松暖絨的皮毛上蹭了蹭臉,一臉滿足。
撒拉弗被小雄蟲這親昵的蹭臉動作弄得心尖又是一顫,巨大的幸福感夾雜著在兄長眼皮底下被親近的羞恥,讓他幾乎要原地蒸發。
格拉海德的精神力感知著蘇棠依賴撒拉弗蟲形擬態絨毛的動作,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殿下,您剛才長途搬運消耗了不少體力,此物還是交由屬下處理吧,您需要休息。”
“哦……好吧。”
蘇棠確實有點累了,他剛才抱著這個大家夥走了十幾米,那——麽遠!手臂早就酸了。
小雄蟲戀戀不舍地最後摸了一把那華麗的翅膀,對格拉海德道:“那你幫我把它放到我床上去吧!我要抱著它睡午覺!”
雄蟲,要抱著……抱著他睡午覺?!
他和,和雄蟲……同床共枕?
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和雄蟲睡了!
撒拉弗的心臟差點從喉嚨裡跳出來!
強烈的驚喜和惶恐幾乎把他撕裂!
然而,這個美妙的提議,被公正的聖騎士長斬釘截鐵地否決了。
“不行,殿下。”格拉海德面色依舊平靜,聲音卻陡然冷了一度,“此物來源不明,您又是從戶外帶回來的,表面附著物成分應該相當複雜。”
高大的雌蟲宛如一台機器,宣讀著撒拉弗的判決書:
“智腦掃描顯示,該物品絨毛縫隙與翅緣結構處,共檢測到花粉顆粒17種,真菌孢子4類,未知微生物群落活性超標187.3%,塵埃微粒負荷量達到安全閾值的322倍。其內部結構亦可能攜帶無法預估的病原體或寄生體。”
他每報出一個數據,蘇棠的小臉就白一分,抓著蟲偶翅膀的手也不自覺地松了一點點。
什麽?
花粉?真菌?微生物超標一百多倍?!還有寄生蟲?!
“直接接觸,尤其是長時間的親密接觸,存在極高的過敏、感染及生物汙染風險,會嚴重威脅殿下健康安全。”
格拉海德提留著撒拉弗晃了晃:
“此物,必須經過最高等級的消殺程序,將其徹底淨化,確認絕對安全後,我才會考慮是否交還殿下。”
蘇棠被這一連串驚悚的內容徹底唬住了。
他看著格拉海德和往常一樣平靜的臉,卻品出了嚴肅到近乎冷酷的意味。
再看看雌蟲手中這個,剛才還讓他愛不釋手的寶貝蟲偶,瞬間覺得它那鮮豔的絨毛都仿佛變成了無數蠕動的病菌溫床!
小雄蟲幾乎是觸電般地把懷裡的蟲偶往前一推,小臉上寫滿了後怕:“那……那快拿走!快消消毒!消得乾乾淨淨的!”
撒拉弗:“……”
兄長!你夠狠!微生物超標187.3%?!我早上剛洗過澡啊!
他內心哀嚎,卻一動不敢動,只能像個真正的破麻袋一樣,被蘇棠“嫌棄”地推向了兄長。
“殿下請放心,屬下會親自處理。”格拉海德微微頷首,溫和地“看”向蘇棠有些蒼白的小臉,“還請殿下即刻沐浴更衣,清除可能沾染的汙穢。”
“嗯嗯!對對!我也得快去洗澡澡!”
蘇棠忙不迭地點頭,像隻受驚炸毛的喵喵獸幼崽,腳底打滑,一溜煙跑向寢殿內的浴室方向,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汙染。
此刻,前廳只剩下格拉海德和他手裡“拎”著的,巨大而僵硬的玫瑰楓葉蛾。
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格拉海德微微低垂下頭,毫無溫度地“看”著手裡這個色彩斑斕、此刻卻因為緊繃僵硬而顯得無比滑稽的“物品”。
他沒說話,只是那無形的,屬於長者的威壓,瞬間浸透了撒拉弗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遭了,兄長好像是生氣了!
在起源神教,撒拉弗最敬畏的是聖座,最討厭的是長老和大主教們,最害怕兄長們的鐵拳教育。
雖然他從小挨的打不少,格拉海德幾乎從未打過他,可這些兄長中,他最害怕的卻是格拉海德。
大兄米迦勒暴怒時是讓蟲如墜冰窟,可也就是挨一頓打罷了,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格拉海德兄長卻不一樣,他能看透蟲心,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知道自己所有的黑歷史……而知道自己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撒拉弗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開始篩糠般顫抖,華麗的翅膀邊緣發出細微的、高頻的劈啪聲,那是絨毛靜電和極度恐懼下的生理反應。
他再也不敢裝死,巨大的複眼外膜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露出底下驚慌失措的玫紅色眼眸群。
蟲眸中充滿了懇求、羞恥和“兄長我錯了”的無聲哀嚎。
格拉海德依舊表情平靜祥和,無處不在的精神力,卻仿佛能解析出撒拉弗此刻體內飆升的腎上腺素、皮質醇濃度以及紊亂的神經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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