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遑多让

维尔汀几乎跳了起来，“什么叫丢失了？！”

“勇者实验体在龙岛下落不明，圣殿已经派人搜寻了十个月，至今没有找到。”

“十个月！”

维尔汀的脸涨得通红。

“勇者丢了十个月都没有找到？！而且还没有告诉我们？！”

以撒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大概是圣殿认为，不应该为了‘可能很快就能找回’的事情打扰三位大人吧，毕竟他们一向自负。”

维尔汀转向塞拉斯，道：“你听到了吗？他们把勇者弄丢了！他们——”

“够了。”

塞拉斯再次说出这个词，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十秒，仿佛在用这短暂的黑暗消化接连不断的坏消息。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似乎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了清醒。

他看向以撒：“知道了。你先下去，让格雷厄姆先和圣殿那边的接头人联系一下，再继续收集关于莫丽佧莱的一切动向，血池的消耗和后续身体的稳定，也需要你处理。”

“是，塞拉斯大人。”

以撒恭敬地行礼，暗红色的袍角无声拂过石质地面，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直到以撒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墙壁上火把不安分的跳跃光影时，伊格纳修斯才抬起手，用力揉着自己的额角。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自嘲：“当初虚渊这边要接手，是我们否定了他们的提议，他们那时候技术虽然不成熟，至少防护是一流的。”

维尔汀听到这里，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那群老学究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连个人都看不住！龙岛甚至是一个孤岛，都能让人跑了！！要不是那几个聪明的太难洗脑了，也不至于如此！”

说着说着维尔汀的怒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说起来几个月前，圣殿那边不还指责说虚渊把圣女也弄丢了！说他们全程‘告知’了圣女的行程和位置，结果呢？人在虚渊议会负责接应的区域失踪了！他们骂虚渊是没用，我看他们也是不遑多让！连个重点监护的实验体都看不住！”

“好了，维尔汀。”塞拉斯再次开口：“说这些都迟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墙壁上的一支火把，跳动的火焰在他新生的、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现在重要的是莫丽佧莱回来了，她展现的力量超乎我们之前的预估。但更重要的是，她为了‘杀死’我们，动用了那么多的魔力，这样的消耗，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

伊格纳修斯点头表示同意：“不错，那种级别的消耗，她现在应该正处于一个相对虚弱的时期。”

维尔汀的眼睛亮了起来，急迫地插话：“这是天赐良机！塞拉斯，我们还在等什么？立刻以圣殿的名义，向所有帝国、王国、城邦和智慧种族发出征讨令！魔王是全世界共同的敌人，如今她刚刚经历恶战，力量未复，正是集结大军，一举攻破烬夜荒森，摧毁魔王堡的最佳时机！”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万军齐发，烈焰焚尽荒森的场景。

“没有勇者又如何？预言？那终究只是预言！难道没有了所谓的‘勇者’，我们集合全世界的力量，还奈何不了一个状态不佳的魔王？她再强，难道还能与整个世界为敌？”

伊格纳修斯却没有维尔汀那么乐观，他微微蹙眉：“号召全世界……理论上可行。圣殿多年经营，在人类国度乃至部分智慧种族中影响力巨大，以‘魔王再临，灾害又起’为名，确实能拉起一支庞大的联军。”

塞拉斯终于转过身，目光在两位同伴之间扫过，做出了决断。

“维尔汀的提议，有其价值。让圣殿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动员机制，开始舆论造势，集结第一批精锐力量和物资。讨伐魔王，这个旗帜必须举起来，这样能给莫丽佧莱施加压力，试探她的真实状态和反应。最重要的是快，不能让她恢复过来。”

他看着维尔汀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话锋却立刻一转。

“但，除此之外我们还得找到更稳妥、或者说，更符合‘预言’指向的胜利方程式。勇者的搜寻不能松懈，还有圣凛，她和其他圣女不一样，她是特殊的，也必须立刻找回。”

别人不知道圣凛的特殊，但是他们是知道的。

——

——

另一边，绮栗栗经过这几天休养生息，体内的魔力已经充盈。

而且她吸收的不是普通的魔法石，是之前偷偷从寒脊山脉拿的幽蓝星髓。

这让她的魔力恢复得更快，也更精纯。

再次出现在维罗妮卡面前时，绮栗栗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

绮栗栗笑道：“多亏了这个，要不然我就是吸收那些魔法石，也得半个月才可以。”

她掏出一颗幽蓝星髓的星核。

“还有更好的，要是待会魔力不够可以直接用这个，更快！”

幽蓝星髓的星核在绮栗栗掌心散发着清冷而纯净的光晕，将周围的空气都浸染上一层微蓝的凉意。

维罗妮卡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动，即便是个微小的动作依然牵扯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痛苦上。

那双封印石板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绮栗栗手中的光晕。

维罗妮卡虚弱的精神波动传来：“这、这是幽蓝星髓的气息……你是从寒脊山脉获得的吧？”

绮栗栗点点头：“是的，这你都知道？”

“寒脊山脉……曾经……是我族的领地。那些幽蓝星髓是我们的伴生矿，本来有很多的，现在恐怕非常稀有了吧……”

它的精神波动渐渐微弱下去，显然说这些话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

绮栗栗看着它这样，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先帮你处理掉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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