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大灰狼来了

绮栗栗松开手，后退一步，欣赏着昆娜脸上挣扎的表情，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装着翠绿色的药膏。

“这可是好东西，精灵族的秘制伤药，抹上之后连疤都不会留。”

她挖出一大块药膏，毫不温柔地抹在费尔南的伤口上。

药膏触肤冰凉，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但费尔南的眼神比冰更冷。

她哂笑一声，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

“听到我刚刚的话了吗，费尔南大人？您以后啊，可得好好保养，千万别弄伤了脸。毕竟——毕竟，要是连色相都没得卖，您可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费尔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绮栗栗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满意的作品。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教的也教了。”

她重新披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接下来就是您的事了，殿下。记住，爱他，但也要让他知道谁是主人。就像驯养一头猛兽，既不能饿着它，也不能惯着它。要让它明白，顺从就有肉吃，反抗就会挨打，而且挨打的不是它，是它在乎的其他小兽。”

她走向寝殿的窗户，推开窗，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紫罗兰的香气，吹散了室内之前哀伤的氛围。

“对了，”

绮栗栗回头，对昆娜眨了眨眼。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我和陛下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帝国安定，希望您幸福。”

她翻出窗户，身影融入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寝殿里重归寂静。

许久，昆娜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费尔南身边，跪坐下来，伸手轻抚他脸上的伤口。

药膏已经生效，翻开的皮肉开始愈合，那道狰狞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她说的对，”昆娜轻声说，紫眸中重新燃起那种病态的炽热光芒，“费尔南，永远在我身边。”

她俯身，在费尔南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我们会有婚礼，就在下个月，好不好？我会穿上最美的婚纱，你会是最幸福的新郎。全帝国的人都会祝福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梦幻：

“然后我们去南方，去你的领地。你不是一直想改善那里的民生吗？我会帮你。我会求父皇——不，求雷纳托，拨更多的款项，派更好的官员。我们会把那里建成帝国最富庶的边境，我们的子民会爱戴我们，我们的孩子会在那里长大……”

她握住费尔南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们会很幸福，费尔南。我保证。”

费尔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寝殿高高的天花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

——

绮栗栗从紫罗兰宫离开后，直接去找了雷纳托。

他正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份人员清点报告。

他抬起头，看到绮栗栗凭空出现在书房中央，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

“处理完了？”

“嗯。”

绮栗栗走到沙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姐姐现在非常高兴，而且我还教了她点小技巧，费尔南应该不会再跑了。”

“你教了她什么？”雷纳托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

绮栗栗耸耸肩，把她刚刚和昆娜说的话，和雷纳托又说了一遍。

雷纳托迟疑着道：“这样做，是不是太……”

“太残忍？”

绮栗栗替他说完，然后轻笑一声。

“陛下，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您杀那些兄弟姐妹和老皇帝的时候，可没见您手软。”

雷纳托的脸色沉了下来。

绮栗栗却不在意：“政治就是这样，要么赢，要么死。费尔南·索伦是南方边境的‘铁壁’，是帝国最年轻的军事总长，他在军队中的威望甚至超过你。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除掉。而现在，我们有一个完美的机会控制他，通过您那位痴情的姐姐。

昆娜爱他爱到发疯，费尔南在乎他的部下、领民和那些所谓的‘家人’。这是完美的锁链，比任何镣铐都牢固。”

雷纳托深吸一口气：“你觉得这样真的有用？费尔南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战士，是经历过几十场战役的军人。这种威胁可能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决绝。”

“他敢赌吗？再等他和昆娜有了孩子，一个流着奥布莱恩皇室和索伦家族血脉的孩子，会是南方边境合法的继承人。费尔南就算不在乎自己，也会在乎他的孩子。到时候，他就彻底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站在哪边不是站？”

绮栗栗走到雷纳托面前，俯身看着他。

“更何况老皇帝已经死了，还为他效忠做什么？愚忠的人都是蠢货，看不清形势，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雷纳托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也许他不是愚忠。也许……他只是不想和昆娜在一起。”

绮栗栗直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他为什么不选昆娜？他又没结婚，又没有未婚妻，昆娜是帝国大皇女，美貌，有权势，还对他死心塌地，为他付出一切。这样的妻子，多少男人求之不得。他不想要一个心心念念都是他，为他奉献这么多的妻子吗？”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都不知足，真贪心。”

雷纳托愣了一下，绮栗栗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不考虑费尔南的个人感情，那的确。

不过。

雷纳托犹豫地开口：“如果……如果费尔南以后真的还是继续叛变的话，你真的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处理他吗？杀他领地的平民，伤害他在乎的人？”

绮栗栗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仿佛他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怎么可能？”

她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铃铛。

“我只是吓吓他而已。就像小时候给小孩子说睡前故事，大灰狼来吃人一样。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去杀那些无辜的人吧？”

雷纳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