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呓语”

“发生了什么？”彩脂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久的封闭五感？”

“没事，是一种特殊的顿悟状态”云澈看着前方，心间残存着些许的恍惚：“对了，……这次睡了多久？”

“七天”苏苓儿道

相比于上次顿悟逆世天书时忽然“睡”去半个月，这次倒是短了许多

“夫君，快去看看泠汐姐姐”苏苓儿又紧接着道，声音带着几分惶然

“泠汐？”苏苓儿的语气让云澈心中一惊，猛的站起：“她怎么了？”

“封闭五感的时候，她也昏了过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唤醒她……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醒过来”

苏苓儿话音未落，云澈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萧泠汐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均匀，脸上稍泛苍白，但并未太过失了血色

只是，昏睡中的她纤眉一直微微收紧着，仿佛有一根根无形的线，在睡梦中也始终悬吊着她的心弦

云澈双手伸出，一手捏住她的右腕，一指点在她的心口，磅礴的玄气以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涌入

一番探视之下，云澈蹙起的眉头松弛了数分，同时又多了几分疑惑

“她怎么样？”苏苓儿紧张的问道

云澈起身，想了想道：“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醒来了”

察觉到了云澈神情和言语中的异样，苏苓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泠汐姐姐以前有一段经常会莫名昏睡，只是这一次竟会这么久，七天了还没有醒过来”

“以前？”云澈目光一凝：“什么时候？”

“就在第一次动身前往神界的时候”苏苓儿道：“那天刚随着沐冰云前辈离开，她就忽然昏迷了过去”

云澈：“……”

“那次，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脉搏和心跳却变得极其之快，大概是常人的十几倍”

“什么！？”云澈心中猛的一惊

当年的萧泠汐只有很低的玄道修为，如此异常的脉搏和心脏跳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苏苓儿继续道：“不过没过太久，她就完全恢复了正常所以，也就没太过在意，只道她是太过的紧张担忧和不舍”

“但那之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昏睡一次，且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却始终无法察知原因……直到第三十三次后，便没有再忽然昏睡过”

“现在竟然又忽然……”

苏苓儿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这件事，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云澈的心中生出着强烈的不安感

苏苓儿道：“一去那么多年，归来时玄力尽失，身体孱弱，们只有欢喜和心疼，哪会对提及这些会让担心的事”

“而且那时泠汐姐姐已完全无恙，她也特别叮嘱们所有人不要对提起这件事，以免给增添多余的担心”

云澈的心中一阵沉重与烦躁……萧泠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都好，千万……千万不要让她承受什么伤害

不，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神界之帝，天下一切尽在指间，又身兼生命神迹……绝不可能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苏苓儿想了一想，道：“有几次，她从昏睡中醒来后，会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云澈急声问道

“比如有一次，她说……她在目送前往神界的那一天，朦朦胧胧的看到，在一团星光与火焰之中化为灰烬”①

“！！！！”云澈神情未变，内心却是一阵无比之巨的惊颤

星神界的星光……

最后的涅槃火焰……

……

幻象？

巧合？

预言……

……

“小……澈……”

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失神中的云澈猛的转目，看到床榻上的萧泠汐幽幽睁开了眼睛

“泠汐！”

云澈连忙向前，顺着萧泠汐的起势，将她纤弱的肩膀靠在自己怀中

“泠汐姐姐，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苏苓儿又是关切，又是不安的问道

萧泠汐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忽然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很多，很长，多到……长到无法形容”萧泠汐唇间轻喃，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只是醒来后，却什么都无法记起”

“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梦而已，记不住很正常，也不需要记住，更不需要去在意”云澈微笑着道：“如果还觉得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小澈，”萧泠汐纤手抬起，紧紧抓住云澈的手掌：“如果有一天，发现做了伤害的事，会……原谅吗？”

她的手指在轻微的发颤，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为什么这么说？”云澈反握住她的手儿：“的泠汐，永远不可能舍得做伤害的事情”

“不知道”萧泠汐双眸之中蒙着一层让人触之心碎的凄迷：“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曾经因为任性，做过一件很错误的事……最终导致了一个很残忍……无法挽回的后果……”

“怎么会”云澈笑着晃了晃她的皓腕：“该不会把梦里的事都当真了吧？再睡一会儿吧，等完全驱散了睡意，这些奇怪的念想也就会消失了”

“梦……”萧泠汐一声轻念：“明明是梦，为什么却总会……不由自主的相信”

“……”云澈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更没有再追问什么

对，一切都只是梦

————

从昏睡中醒来的萧泠汐脱离最初的迷蒙后，便完全恢复了正常，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异状

只是独处之时，她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难解的茫然，似乎一直在很努力的想要忆起梦境之中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三部逆世天书，已清晰完整的刻印于云澈的脑海之中

和之前两次一样，明明似乎进入了奇异的顿悟状态，却又完全不知自己悟到了什么

完整的逆世天书，完整的始祖神决……那可是始祖神的遗留，上古记载中玄道的起始神诀，凌驾于创世神与魔帝之上的存在！

即使云澈已天下无敌，也无法不对其有着极深的好奇

或许，也是和先前一样，完全超越认知与常理的“虚无”之力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自然显现

流云城，城主府

“鄙……鄙……鄙人司徒南，拜……拜拜拜见云真人！”

乍然看到云澈竟现于自己宅邸的上空，司徒南足足懵然了三息，才如梦骤醒

随着身体的颤荡，一大排冷汗被甩洒在地上

周围更是跪倒一片，个个俯首屈膝，噤若寒蝉

“司徒城主，”云澈俯目下视，淡淡道：“倒是有好些年没见了”

司徒南连忙道：“云真人还记得鄙人，是鄙人百世修来之幸流云城之荣，天下之安，都是云真人所赐鄙人日夜都在瞻仰朝拜云真人之神姿，从……从未有一日遗落”

“的女儿司徒萱，她身在何处？”云澈忽然道

云澈：“……”

“啊……是是！”城主府的一个家丁连滚带爬而去

司徒南头颅重新垂下，不敢多言，不敢擅问，脑中却是思绪翻腾

难道是……不！不可能！

更不可能！

“小女司徒萱，拜见云真人”

她一身还算华贵的外装，三四十岁的年纪，身躯纤瘦，生命气息和玄道气息都格外孱弱，也因此，看上去要比同龄女子苍老许多

她说话之时，语气颇为无力以云澈之判断，即使一直以城主府雄厚的家底续命，她也活不过百年

云澈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虽然明显苍老，但从她的脸上，依旧能看到当年的轮廓

这正是那个……一次又一次在自己梦境中出现的司徒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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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第944章再见，蓝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