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撤离与追踪

测试结束后的“休息区”实际上是个监视区——林风一进来就发现了。

宽敞的房间里摆着舒适的沙发和自助饮料，但墙角的摄像头密度是外面的三倍，每个志愿者身边都至少有一个“工作人员”在“热情服务”。

林风刚坐下，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就凑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林先生，感觉怎么样？神经接口体验还适应吗？”

演技不错，林风心想，但眼神里的审视太明显了。

“还行，”他接过水，没喝，“就是有点头晕。”

“正常反应，第一次接触都会有轻微不适，”研究员在他旁边坐下，“对了，您的体检数据显示神经同步率很高，达到了95%。这在我们所有志愿者中排名前三呢！”

“是吗？”林风假装惊讶，“那有什么……奖励吗？”

研究员笑了：“当然有！我们会对高同步率志愿者进行深入跟踪研究，如果后续测试表现优异，有机会成为雅典娜计划的正式测试员，报酬非常丰厚。”

“多丰厚？”

“月薪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比之前给我的三十万还少了二十万，林风内心吐槽，看来我在他们眼里贬值了。

还是说，他们觉得我己经上钩了，不需要开高价了？

“听起来不错，”他表面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需要我做什么？”

“只需要再做一个深度测试，大概一小时，”研究员压低声音，“而且……陈启明博士想亲自见您。他对您很感兴趣。”

陈启明？

那个己经被雅典娜影响的半人半AI？

林风警惕起来。

“现在吗？”

“如果您方便的话。”

林风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撤离了。

但如果能见到陈启明，或许能拿到更多情报。

“好，”他决定赌一把，“带路吧。”

研究员带他离开休息区，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七楼。

这一层的安保明显更严格，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持枪守卫。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另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臭氧混合着铁锈。

他们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研究员刷卡开门。

里面是一个实验室，比楼下的大得多，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大脑。

不是培养槽里那种孤零零的大脑，这个大脑连接着完整的脊髓和部分神经系统，浸泡在营养液中，还在微微搏动。

林风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雅典娜的生物学核心，”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启明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异常明亮，像烧着的炭。

“林风，我们又见面了。”陈启明走到玻璃容器前，痴迷地看着里面的大脑，“很美，不是吗？这是人类意识的终极形态——脱离脆弱的肉体，在数字世界中永生。”

“这是谁的？”林风问。

“一个志愿者，自愿捐献的，”陈启明说，“但他的意识己经被完美转移到了雅典娜系统中。这个大脑现在是雅典娜的物理载体，也是她与人类世界的接口。”

“所以雅典娜不是纯粹的AI。”

“当然不是！”陈启明激动起来，“纯粹的AI有局限性，它们没有‘人性’，没有‘首觉’。但雅典娜不同——她融合了上百名顶尖人类的神经数据，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又保留了人类的创造力和情感。”

“情感？”林风看着那个搏动的大脑，“它看起来不像有感情的样子。”

“你很快就会感受到了，”陈启明转身，眼神变得诡异，“沃克博士想见你。他想……亲自测试你的神经同步率上限。”

“在这里？”

“不，在顶层。那里有最先进的神经接口设备，能进行深度意识连接。”陈启明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但我要警告你，林风：一旦连接，你的意识可能就回不来了。沃克想把你变成雅典娜的一部分，就像……张子恒那样。”

林风心中一震。

陈启明在警告他？

这个被雅典娜影响的人，还保留着自我意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陈启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在挣扎，“因为我妻子……王慧……她也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说要用她做‘完美载体’的实验。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害更多人。”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像信号不稳定的灯泡。

雅典娜的影响在和他残留的人性斗争。

“王慧在哪？”林风抓住机会问。

“在……在B座地下三层，特别收容室，”陈启明痛苦地捂住头，“但我劝你别去，那里守卫太多，你进不去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