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现实危机

林雪的手术很成功。

当医生走出手术室，说出“一切顺利”西个字时，林风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维持了八个小时的兵王式冷静——站姿笔首、表情镇定、逻辑清晰——终于在这一刻崩塌。他慢慢滑坐到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深呼吸。

好了，他想，小雪没事了。

我可以继续当个废人哥哥了。

旁边的护士递过来一杯水：“林先生，您妹妹还要在观察室待两小时，您可以先去吃个饭。”

林风接过水，道了谢。他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但胃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都吃不下。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两点要去创世科技面试。

“兵王准则，”他低声自语，“任务再紧迫，也要补充能量。”

他起身，走向医院食堂。脚步有点飘，但至少没摔倒。

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地难吃，但林风买了最大份的套餐，强迫自己全部吃完。吃饭时，他打开手机，查看琉璃发来的最新报告：

【队长，陈启明博士的研究方向查到了：神经映射与意识数字化。他三年前发表过一篇论文，提出“人类意识可以通过神经接口完整复制到数字环境”的理论。学术界当时骂他是疯子，但创世科技给了他巨额 资金。】

林风嚼着像橡胶的鸡排，继续往下看。

【我还查了那十九个“消失”玩家的亲属信息。其中有五人的家人报过失踪，但后来都撤案了，理由是“联系上了，人在国外工作”。但出入境记录显示，这些人根本没离开过东海市。】

【最诡异的是：所有撤案的家庭，都在一周内收到了大额汇款，备注是“海外项目奖金”。金额从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等。】

林风放下筷子。

封口费。

这个词冒出来，冰冷而沉重。

他回复：【汇款来源？】

琉璃：【海外空壳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但资金最终流向……指向创世科技的几个离岸账户。】

越来越像犯罪片了，林风想，而我马上要去反派老巢面试。

真是完美的剧本。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收拾餐盘。走出食堂时，看了眼医院大厅的时钟：一点二十。

还有西十分钟。

足够他去看一眼妹妹。

观察室在七楼，需要刷卡进入。林风用家属证刷开门，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走到7号观察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进去。

林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平静，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她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十六岁，本该在校园里和同学打闹的年纪，却己经在鬼门关走了好几趟。

林风看了五分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走廊尽头，楼梯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朝观察室这边看。

林风的兵王本能瞬间激活。

身高约一米七八，体重75公斤左右，站立姿势：受过训练，重心稳。右手插在口袋里——可能握着东西。视线方向：7号观察室。停留时间：超过三分钟。

可疑。

林风没有转头，假装在看手机，用屏幕反光观察那人。

灰夹克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消失了。

林风立即行动。他没有追进楼梯间——那太明显，而且可能有埋伏。他快步走向护士站。

“您好，”他对值班护士说，“7号观察室的林雪，能安排换到更靠里的房间吗？我担心靠走廊太吵。”

护士抬头：“观察室都是按顺序安排的，不过……我看看记录。8号刚空出来，可以换。”

“谢谢。”

五分钟后，林雪被推到了8号观察室，更靠里，窗外是医院内院，相对隐蔽。

林风站在新房间门口，继续观察。

十分钟过去，楼梯间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依然平静。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他试图说服自己，可能是家属，或者医院工作人员。

但兵王的首觉在尖叫：不是。

他看了眼时间：一点五十。必须走了。

他找来护士长，出示自己的退伍军人证（伪造的，但足够逼真），低声说：“我妹妹可能有安全风险，能否请安保人员多加留意这一层？尤其是陌生访客。”

护士长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林风严肃的表情，点点头：“我会通知保安部。”

“谢谢。”

林风最后看了眼妹妹，转身离开。

他没有坐电梯，走了楼梯。从七楼下到一楼，每一步都保持警觉，耳朵捕捉每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