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庆功与疑云

幽灵小队的庆功宴地点选在了游戏里最贵的餐厅——“云端盛宴”。

这个地方贵得离谱，人均消费折合现实货币五百元，而且还只能买虚拟食物吃。林风在付款时眼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五百块，在现实里我能吃三顿火锅加两杯奶茶还有找零。在这里，我只能买一份“数据牛排”——它甚至不能真的填饱我的肚子，只能给我的游戏角色加一个“饱食度+50”的buff。*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不，数据疾苦。

但他还是买了单，因为队友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队长万岁！”泰山己经换上了一身夸张的夏威夷衬衫，花得让林风眼睛疼，“我要点那个‘深海巨鲸刺身’！听说吃完能永久增加5点生命值上限！”

“那是谣言，”墨师推了推虚拟眼镜——他真的在虚拟世界也给自己建模了一副金丝眼镜，“根据我计算，餐厅所有食物的属性加成都是临时的，最长不超过游戏时间24小时。所谓的永久加成只是营销话术。”

“那我也要吃！”泰山嚷嚷，“看起来酷！”

琉璃穿着一条闪闪发光的星空裙，正在研究菜单：“这个‘量子布丁’的描述说‘品尝宇宙的滋味’……它怎么敢这么写的？服务器能模拟出宇宙的味道？”

“可能是在布丁里加了点背景辐射的贴图。”公爵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地摇晃着虚拟香槟杯——虽然里面装的是游戏里最便宜的汽水，但他坚持要“有仪式感”，“重点是氛围，亲爱的朋友们。我们赢了冠军，现在应该享受胜利的果实。”

林风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好吧，他想，至少这五百块买到了他们的笑脸。这比现实中的大多数投资回报率高多了。

餐厅位于游戏主城最高的浮空塔顶端，全景落地窗——当然也是虚拟的——外是游戏世界的夜景：数据流构成的星河，浮空岛屿上灯火通明的玩家城镇，偶尔飞过的巨龙坐骑（节日限定版，租金每小时一千金币）。

“干杯！”五只杯子碰在一起。

泰山一饮而尽，然后做了个鬼脸：“这香槟怎么喝起来像糖水？”

“因为这就是糖水，”琉璃戳穿真相，“游戏里所有酒精饮料都是未成年友好版本。你想要真酒味，得去那些……嗯，不那么正规的玩家自建酒吧。”

“扫兴。”泰山嘟囔，但还是又倒了一杯。

林风小口啜饮着自己的那杯“糖水”，目光扫过餐厅。这里客人不多，毕竟价格摆在那儿。角落里有几个明显是情侣的玩家在互相喂虚拟蛋糕，画面甜腻得让林风想给自己的眼睛打个马赛克。另一桌是几个装备华丽的土豪，正在大声讨论昨晚抽卡又花了多少钱。

普通人的虚拟人生，林风想，也挺好。

“队长，”琉璃突然凑过来，声音压低，“我有点发现。”

她的表情严肃，和那身闪闪发光的裙子形成滑稽对比。

“说。”林风放下杯子。

琉璃手指在虚空中一划，调出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只有小队成员能看到。“我在追踪天庭公会那些核心成员的登录记录。他们比赛后就没再上线，这很正常，输了嘛，要面子。但是……”

她放大了一串IP地址记录。

“他们的登录IP，”琉璃指着那些闪烁的数字，“在比赛期间一首在跳。从东京跳到新加坡，从新加坡跳到柏林，再从柏林跳到开罗……平均每三十分钟换一次节点。”

墨师凑过来看：“代理服务器？”

“不止，”琉璃摇头，“是高度专业化的匿名网络，多层加密，跳板服务器都是些……嗯，不太合法的数据中心。而且最奇怪的是——”

她又调出另一份数据。

“这些IP的物理位置，虽然显示在世界各地，但延迟数据不对。”琉璃的眼睛亮起来，那是她发现有趣谜题时的表情，“从东京服务器连接到我们这里，正常延迟应该在80毫秒左右。但他们显示从东京登录时，实际延迟只有15毫秒。”

林风皱眉：“意味着他们实际离我们很近，只是伪装成了远程登录。”

“Bingo！”琉璃打了个响指，“而且不止如此。我反向追踪了这些IP的注册信息……全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巴拿马这些地方。但付款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泰山急得抓耳挠腮：“付款记录咋了？”

“付款用的是同一张信用卡，”琉璃一字一顿，“而那张卡的开户行，是华夏商业银行东海市分行。”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