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对决自我

门开了。

通往“嫉妒之层”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镶嵌着暗绿色宝石的金属门。宝石表面流动着黏稠的光，像某种生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的人。

林风没急着进去。他靠在门框上，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老大，你哪来的巧克力？”泰山眼睛都首了。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看到零食的冲击力不亚于看见外星人。

“进塔前顺手塞的。”林风掰了一半递给他，“补充血糖。虚拟世界也需要能量维持神经活跃度，科学道理。”

泰山接过巧克力，像捧着圣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甜的……是甜的……”

公爵也凑过来：“给我也来点！”

“没了。”林风把剩下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最后一层打得太累，得补补。”

墨师推了推眼镜：“从生理学角度，巧克力确实能提升多巴胺分泌，缓解压力。但从战术角度，在未知环境前停留过久会增加遭遇伏击的概率。”

“所以我们在聊天。”林风说，“如果里面有伏兵，听到我们在这儿讨论巧克力，肯定会疑惑，会分心，会露出破绽——这就叫心理战。”

众人：“……”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风吃完巧克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那扇门：“‘嫉妒之层’。猜猜里面是什么？”

“根据神话学和心理学对‘嫉妒’的解读，”墨师开始分析，“可能是一个资源有限的场景，逼迫玩家互相争夺；或者是一个模仿他人就能获得优势的机制，诱发嫉妒情绪；又或者是——”

“是队友。”林风打断他，“镜像消散前说了：‘下一层……是你的队友。’”

空气突然安静。

泰山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我们的复制体？”

“或者更糟。”林风推开那扇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门后，不是预想中的迷宫、战场或陷阱。

是一片……海滩。

阳光明媚，碧海蓝天，白沙细腻得像是用PS磨过皮。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棕榈树的影子在沙滩上摇曳。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只海鸥——虽然大概率是贴图——在天空画着悠闲的弧线。

“这……”泰山懵了，“我们来度假了？”

“小心。”林风蹲下，抓起一把沙子。沙子从指缝间流下，质感真实得吓人。“虚拟度太高了，不合理。”

话音未落，海滩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群人。

不是敌人，不是复制体。

是玩家。

大约一百人，穿着各式各样的休闲装——沙滩裤、比基尼、草帽、墨镜——正在嬉笑打闹。有人在打沙滩排球，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浅海区游泳。

他们看起来很快乐。

快乐得……刺眼。

“那是……”琉璃眯起眼睛，“是我们的人。看，那个打排球的，是突击手三队的队长‘铁拳’；那边晒太阳的，是医疗兵组的‘白鸽’……”

“但他们在现实中不可能这么放松。”墨师说，“试炼正在进行，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林风明白了。

这是“嫉妒”的具象化。

不是让他们互相争夺，而是让他们“看见”别人拥有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比如，轻松，快乐，无忧无虑。

“低级的把戏。”公爵撇嘴，“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嫉妒？太小看人了吧。”

“不一定。”林风指了指海滩深处。

那里，有一张沙滩椅，椅子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墨镜，手里端着杯插着小伞的饮料——不是别人，正是公爵自己。

“卧槽？！”公爵瞪大眼睛。

那个“公爵”察觉到目光，坐起身，摘下墨镜，朝这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海边的一艘豪华游艇。游艇上己经有好几个美女——全是游戏里建模顶尖的NPC——在等他。他上船，游艇启动，驶向蔚蓝的大海。

真正的公爵，脸都绿了。

“这他妈……”他咬牙切齿，“抄袭我的人生理想？！”

“看来‘嫉妒’是针对个人的。”林风环顾西周，“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渴望、却暂时无法拥有的场景。泰山，你看到了什么？”

泰山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海滩另一侧。那里，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壮汉，正蹲在地上，用沙子堆城堡——旁边，一个温婉的女子笑着给他擦汗，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喊“爸爸堆得好棒！”

那是泰山的妻子和女儿。

虽然面容模糊——可能是系统没有详细数据——但那场景，是泰山无数次在深夜加班后，躺在床上幻想过的画面。

“琉璃。”林风看向少女。

琉璃咬着嘴唇，眼睛盯着海面。那里，一艘小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苏辰。兄妹俩在钓鱼，有说有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