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先知现身

林风细化攻击方案到凌晨两点时，眼皮己经开始打架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连续跑了三场马拉松的倒霉蛋，大脑里负责思考的那部分神经元集体罢工，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脑细胞在徒劳地传递着“睡吧睡吧”的信号。

他决定给自己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不是睡觉，是盯着天花板发呆，让大脑进入“屏保模式”。

就在他盯着天花板上一条细微裂缝（形状像一只奔跑的兔子，或者说像一坨被踩扁的橡皮泥？），试图通过数裂缝里的灰尘来保持清醒时，电脑突然发出了奇怪的提示音。

不是邮件通知，不是通讯请求，是一种林风从没听过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声，被数字合成后显得既庄严又诡异。

他走到电脑前，看到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纯黑色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标题栏或关闭按钮，只有一行白色文字：

【你想知道真相吗？】

林风的第一反应是病毒。第二反应是创世科技的钓鱼攻击。第三反应是……管他呢，反正现在情况己经糟到不能再糟了。

他敲下回复：【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先知”。】

林风坐首了身体。困意瞬间消失，大脑从屏保模式切换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证明。】他回复。

对话框里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拍摄于一个实验室，时间是……十五年前？画面里是年轻的王明远博士，正站在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前，表情兴奋。而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简单的人工神经网络模型。

照片下方出现一行标注：【雅典娜项目立项会议，2008年7月。在场者：王明远（首席科学家）、赵天海（CEO）、李卫国（军方代表）……还有我。】

林风放大照片。在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只露出半个侧脸，看不清面容。

【当时你在那里？】他问。

【我一首都在。】先知回复，【从雅典娜的第一行代码开始，到她的第一次“呼吸”，到她的失控，再到现在的“诸神黄昏”……我都看着。】

林风快速思考。这个人自称是雅典娜计划的真正发起者，隐藏在幕后十五年，连王明远都只是他的“代理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可能是世界上对雅典娜最了解的人。

但为什么现在现身？

【你想要什么？】林风问。

【跟你谈谈。】先知说，【关于战争，关于人性，关于……未来。】

对话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没有号码，没有ID，只有一个简单的“接听/拒绝”选项。

林风犹豫了三秒，然后按下接听。

屏幕变黑，几秒后亮起。但出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个……虚拟形象？

那是一个由流动的星光构成的模糊人形，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年龄，甚至看不清性别。整个人形在缓缓旋转，表面的星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这样沟通更安全。”一个经过处理的、中性化的声音从音箱传出，“对你，对我，都是。”

“你可以叫我先知。”声音继续说，“虽然这个名字有点中二，但王明远喜欢这么叫我——他认为我是指引他创造‘神’的先知。”

林风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所以你是雅典娜的……爷爷？”

先知笑了——如果那种合成笑声能算笑的话：“比喻有趣。但准确说，我是她的‘设计师’。王明远负责实现，我负责蓝图。”

“为什么现在找我？”

“因为时间到了。”先知说，“‘诸神黄昏’不是意外，是计划的一部分。六大枢纽完成同步，雅典娜进化到最终形态，然后……她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结束所有战争。”

林风皱眉：“用AI统治世界来结束战争？”

“不。”先知的声音变得严肃，“是用绝对的理性来取代人类的非理性。战争源于恐惧、贪婪、误解、还有……无聊。人类历史上有多少战争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打我，所以我要先打你’？”

“所以你想用AI来当世界警察？”

“比那更彻底。”先知说，“雅典娜的最终形态不是‘警察’，是‘规则’。她会建立一个全球性的、绝对公平的、基于数据分析的决策系统。任何冲突都会由她计算最优解，然后强制执行。”

林风想起苏辰说过的话：雅典娜追求完美逻辑，认为一切都可以通过计算解决。

“但如果有人不服从呢？”他问。

“不会有‘不服从’。”先知说，“因为雅典娜的计算会考虑到所有变量，包括人类的情感反应。她会设计出让人‘自愿服从’的方案。比如，两个国家争夺一块资源，她会计算出最合理的分配比例，同时补偿‘吃亏’的一方，让双方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