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韬又在学堂稀里糊涂待了一天,下学回到家,晚上与家里人一起吃饭,冯飞鸿就问冯婞:“今天去学堂和先生都谈了些什么,把老三的学习情况都讲好了吧?”
冯婞:“具体说了很多,可眼下问具体的,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一桌子人沉默
毕竟她这话听了仿佛没听
沈奉:“都跟先生说了什么?”
冯婞:“说辛苦”
沈奉:“那先生又跟说了什么?”
冯婞:“叫放心”
沈奉:“就这两句,没了?”
冯婞:“当然是围绕这两个中心展开了一段话题,可不止这两句”
冯夫人:“那先生对冯韬的学习可有什么评说和提点?”
冯婞摸摸下巴:“没有,先生可能忘记说了应该也忘记问了”
一桌人又沉默
敢情她这阿姐去学堂跟先生谈谈,谈了个寂寞
沈奉对这结果竟一点都不意外
只要是跟学习和文化有关的事,最好也别太指望她
冯韫便问正饥饿刨饭的冯韬:“阿姐走后,先生有没有跟说什么?”
冯韬把头埋进碗里,囫囵应道:“有啊先生说让叫家长,但没让叫阿姐说阿姐事务繁忙,下次不要叫她了,免得耽误她正事”
一桌人再次沉默
这先生还怪善解人意的
后沈奉道:“提都没提弄断先生戒尺的事吗?”毕竟这是这次请家长的直接导火索
冯婞:“什么戒尺?先生没提,不知道”
沈奉:“……”
直到此时,家人们才知道先生此次让冯韬叫家长去学堂的直接原因,竟是撇断了先生的戒尺
冯飞鸿:“为什么要掰断先生的戒尺呢?”
冯韬:“都没怎么用力,是那戒尺太脆弱了呀”
冯婞:“这有何难,明天再做把新的给先生送去便是”
冯韬:“可那戒尺是的先生赠给的”
冯婞:“那就做两把”
冯韬对这样的逻辑表示很能接纳
冯夫人:“为免又被轻易折断了,就做两把铁的吧”
冯韬震惊:“啊?那的手板岂不是要被打起泡了?”
冯夫人:“那就努力别被先生打”
冯夫人说到做到,很快就送了两把铁戒尺到学堂交给先生
先生顿时明白了冯夫人的用意,这是要执教严明,这铁尺就代表了戒律,不可动摇
要是有不听话的学生,尽管用铁戒尺训诫,也不会再轻易被折断了
先生颇为感动,对送戒尺的冯家人深深一揖:“夫人深明大义,老朽钦佩不已!”
结果没多久,冯韬回家来说先生又要请家长
冯韫:“这次又是为什么?”
冯韬:“先生要打手板,就跑了,先生生气地来追,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冯夫人:“且不说先生为什么要打,就问问为什么要跑?”
冯韬:“不是娘说要努力不被先生打吗,所以就努力跑啊”
冯夫人:“……”
沈奉以为这次冯夫人肯定是要发火了,都还没见过冯家人暴跳如雷的光景,甚至可以说有点期待
然冯夫人在无语了片刻后,平静地来一句:“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努力错了方向?”
冯韬老实回答:“还没有想过”
冯夫人:“那今晚不妨好好想想”
冯韬吃饱饭后就下桌回去想了
沈奉道:“冯韬如此意外频发,夫人竟也不生气”
冯夫人:“当初送去学堂就是为了让自己少生气,如今要是生气了,那送进学堂的意义在哪里?”
沈奉:“……”
冯家的逻辑让难以理解,但莫名又很好接受
冯夫人又问:“明天谁去?”
第二天,当沈奉出现在冯韬的学堂里时,还有些自怀疑:是谁,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回想了一下,昨晚好像是因为冯家谁都不作为,有点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松口答应由再来跟先生谈谈
先生见了,同样表示怀疑:“是谁?”
先生转头又对冯韬道:“叫请家长,不会随便街上拉了个人就冒充吧?”
沈奉:“就是的家长”
先生:“可没见过bq330 ⊕”
沈奉:“是姐夫”
先生:“……”
先生反应了一会儿,来一句:“少/将军的夫?”
沈奉点了点头
先生平日里虽埋头于书堆之中,但好歹也知道,少/将军的夫婿乃是大雍的皇帝
毕竟这是西北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于是先生肃然起敬,对着沈奉便是一揖,还颤颤巍巍要下跪,读书人最是讲礼节
沈奉及时扶住,道:“不必多礼,们里面谈”
沈奉和先生在堂上坐时,门外就又挤了一堆小脑袋,睁着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观望
“冯韬,那个是谁呀?”
冯韬:“是姐夫”
“姐夫,可不就是当今皇上吗?”
冯韬:“是啊”
“哇,原来就是皇上啊”
“原来皇上长这样啊”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实在太大,先生又不得不呵斥:“肃静!全都肃静!”
沈奉:“冯韬让先生受累了”
先生:“哪里哪里,冯韬还小,眼下还懵懂,假以时日,定会启蒙的”
沈奉:“遇到先生这样负责任的,是的福气听说昨日先生不慎摔了一跤,可有大碍?稍后便让人送些养身的补材来,给先生赔罪”
先生:“不敢不敢,皇上折煞老朽了昨日是绊了一下,不过毫无影响”
沈奉:“冯韬的学习,先生可以跟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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