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本人還算隨性,讓大家跟他一起用餐,其他人吃的多少有點拘謹。
飯後孟晚還是在太子身邊旁敲側擊京城的事,他不明說,暗戳戳的提示,“殿下,葛大哥已經把我拿到的那封信件交給您了吧?”
太子側頭看了孟晚一眼,美人低眉垂眸,只露出半張臉也令人心動,他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信我已經拿到手了,孟夫郎這次功不可沒,不若我賞你……”
誰要你那點賞錢了,我有的是!
“殿下!我夫夫二人忠於皇權,做的也是對朝廷有利的事,算不上什麽功勞,怎麽好意思討賞呢?”
你還沒登基,我們就在你這裡領賞,皇上不得先把我夫君給踢開?
秦嘯雲在院子裡和過招,兩人打的有來有回,太子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終於給孟晚一點提示,“國公勢大,廉王身後又有羅家,抓住把柄很簡單,但要用好才有奇效。”
孟晚再聰明,朝堂詭譎也不如這些浸淫在權利中心的皇子臣老們,他隻關心一點,“草民夫君可有性命之憂?”
見他不再偽裝,露出焦急的神色,太子輕笑一聲,“性命之憂沒有,小麻煩可能會多些,孟夫郎進京就知道了。”
——
盛京城吏部衙門——
“宋大人,您的貼黃已勘核好了,考功司附寫的行止都在後面,您看看。”
吏部的文選司郎中客客氣氣的將文冊奉上,供宋亭舟查閱。旁邊小吏也有眼色的端茶倒水,請人入座。
對比他初次授官被人威脅,如今地位天差地別。
宋亭舟端坐在椅子上,沒動茶水,一字一句的將帖黃看完,交還給吏部官員。“多謝李大人。”
文選司郎中受寵若驚,“宋大人客氣了,您的官憑我們派人送到府上即可,還勞煩大人親自跑一趟,下官已經派人去取了,您在稍等片刻。”
赴任官憑何其重要,宋亭舟幾乎是剛入京,回拾春巷後還來不及休息,洗漱後換了身衣裳就趕來了吏部。這會兒渾身疲倦,話也不想多說,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文選司郎中見狀也不再多言,退出門去親自為宋亭舟取官憑。
有不知道宋亭舟身份的小吏跑過去追著問:“李大人,裡面這位什麽來頭?本朝有姓宋的高官嗎?”他來吏部也有四年了,怎麽從未聽過哪個四品以上的朝官有姓宋的。
“你才來幾年?本官七年前還為宋大人選過官,他是當年的新科進士。”這位李大人正是當年被王瓚和林蓯蓉聯手施壓過的文選司郎中,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又是他為宋亭舟署理調任。
唉,人家七年往上升了多少階了?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當時還以為宋亭舟被派到嶺南,起碼也要十年才能翻身,沒想到人家七年過去居然就殺回京都了。
文選司郎中慶幸,還好當時沒得罪人家,一直都是客氣有禮,正這樣想著,突然看見牆角處有個同僚在有意無意的往宋亭舟所在的廳內張望。
“呦,這不是考功司的崔大人嗎?你怎麽到我們文選司來了。”
考功司郎中本就魂不守舍,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大跳,想怒又怕驚動廳內的宋亭舟,壓著嗓子說:“吏部衙門就這麽大,怎麽?路過你們文選司都不準了?李大人未免太過霸道!”
他壓著嗓子,文選司郎中可不會小聲,他重重的乾咳兩聲,故意把廳內休息的宋亭舟咳醒,“我不過是詢問一聲,怎地崔大人這麽大的火氣?莫不是也是聽說陛下欽點的宋大人到了吏部,特意過來恭賀的?”
他們倆都是正五品,想再往上升到從四品,同僚也是對手,因此往日關系也稱得上是如同水火。
李大人知道他得罪過宋亭舟,這才故意說風涼話。
考功司郎中心中暗恨文選司郎中可惡,但宋亭舟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打招呼,“宋大人,許久不見,恭賀您高升。”
堂堂五品京官,這會兒卻姿態低的不能再低,生怕宋亭舟憶起七年前他放狠話的樣子。
偏偏宋亭舟還真就記得,他本來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卻獨獨記住了吏部這個考功司郎中。因為孟晚八面玲瓏,詆毀他的人太少了,也多是說他身為哥兒拋頭露面的。
只有這位崔大人,當初一句句說自己夫郎無所出,話裡話外讓宋亭舟休了孟晚另娶,甚至以官途相威脅。
這件事,宋亭舟記了七年。
宋亭舟目光沉沉地看著對方,直到把考功司郎中看到頭皮發麻,才淡淡地回了句,“崔大人。”
考功司郎中心裡咯噔一聲,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
完了,這位竟然真的還記得。
宋亭舟從吏部拿到官憑,又到離六部衙門不算太遠的尚寶司領取官印及腰牌。
順天府尹的名頭就像是通行證,這一套下來極為迅速,再回家去等候多時的吳昭遠還沒離開。
他和祝澤寧這幾日輪流告假去城外接人,今天正輪到他去,結果剛好接到了宋亭舟。
“辦好了?”吳昭遠起身迎過來。
宋亭舟在好友面前不再撐著,邀吳昭遠近內室,脫了鞋子靠在軟塌上,“該取的都取到了,比預想中順利,並無半點波瀾。”
雪生把手裡的東西展給吳昭遠看,隨後妥善的收進裡屋的箱子裡。
“那當然,你如今是什麽身份,吏部若是真有人使絆子才是奇怪了。”吳昭遠心情複雜,既是為宋亭舟如今的成就感到高興,又為了其他的事情為好友擔憂。
宋亭舟按著自己額頭輕輕揉捏,顯露出一絲疲態,他頗為直接的問道:“昭遠,京中可是出了什麽亂子?”
吳昭遠歎了一聲,“本來想讓你先歇歇,再談其他,可明日你就要入宮面聖了,至少心裡有個底。”
宋亭舟睜開黑沉的眼眸,“你說。”
六年半外放為官,使他周身氣勢更加沉穩凝練,吳昭遠突然覺得陛下點名讓宋亭舟回來,也許確實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屋裡除了他們倆,就只有一個雪生,吳昭遠斟酌片刻說道:“上一任順天府尹段大人,慘死在任上了。”
“而且也不光是上一任,之前的順天府尹邊大人在任上十二年,同樣枉死。他死後,段大人僅上任三月就無故去世。”
宋亭舟似是對這個消息不太驚訝的樣子,也只是吩咐雪生取幾根蠟燭,放在面前的矮桌上點燃。
吳昭遠看著窗外還早的天色,只是昏黃,並沒有徹底黑下來,“你才來京中半日就聽到了風聲?”
宋亭舟緩緩搖頭,“我在你口中剛聽說此事,但我這次被突然調回盛京,想來也是朝中多有變故。”他這一路上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吳昭遠滿臉複雜,“我不如你。”
不說是他,一般人經歷這種事都會害怕無措,絕對做不到宋亭舟這麽淡定。
雪生送完蠟燭又送熱茶,還是他們從嶺南帶過來的,只剩一小包了,他為宋亭舟和吳昭遠各斟了一杯茶水,然後退到門口守門。
宋亭舟用骨節分明的手掌托起茶盞,放在唇邊飲了一口,“邊、段兩位大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不知道,這件事不管是刑部還是大理寺,都沒傳出半點消息。”吳昭遠在京中人微言輕,知道的消息也是大家廣泛流傳的。
“明日我進宮面聖,應該會知曉一二內情。”宋亭舟內心平靜,再差不過是辦事不利,他是由聖上欽點回京,要是死了就是打皇上的臉,短時間內應該性命無憂。
今晚吳昭遠不回家了,就在拾春巷夜宿,小廝早早就回吳家去傳遞消息。
前院的月梅做了幾個菜送過來,陶十一又去外面酒樓買了幾個現成的肉菜,在廳內擺了一桌子。
阿尋的那一份月梅給單獨端到了他屋子。
說實話,剛看到阿尋的時候,她心裡以為這是宋亭舟的妾室。後來才發覺自己好像琢磨錯了,這小哥兒像是宋家的貴客。
不管什麽身份,總歸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月梅恭恭敬敬的對著,還囑咐丈夫柳哥不要去後院。
吳昭遠站在門口處眺望門外的院子,“澤寧說下了衙就來,怎麽這會兒還沒有到?”
他家過得不算富貴,身邊也隻跟著一個小廝,早早給打發回家報信了。
宋亭舟緩過了勁兒,“雪生,你讓陶八去祝家看看。”
雪生得了吩咐剛往外踏出步子,祝家的小廝就被柳哥領進院子。
祝家的小廝認識宋亭舟,“宋大人,我家小姐今兒吃錯了東西腹瀉不止,大爺脫不開身,讓我過來回稟您一聲,今晚他就不過來了。”
“瓊娘又病了?他心急也是應當,改日孩子好了再聚即可。”吳昭遠這些年和祝澤寧在盛京,兩家住的也近,時常相聚。
宋亭舟問吳昭遠,“瓊娘體弱?”
吳昭遠輕歎,“娘胎裡帶的,澤寧不讓說出去,怕你跟著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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