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溫琢似笑非笑:“老師想看什麽,說出來,我給老師看。”
第48章
溫琢心中轉瞬便有了說辭,他一向善於隨機應變。
“為師——”
“老師確定要說謊嗎,那就不一定看得到了。”沈徵語氣溫柔,卻精準截斷他的話頭。
溫琢抿唇不語。
沈徵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
事已至此,便只剩兩條路。
要麽他放棄探究,搪塞過去,日後再尋良機,要麽索性直言,即刻達成目的,解除困惑。
只是胎記在那個部位,再尋機會談何容易,況且沈徵已有了防備。
還有一點是他不想承認的,這種藏藏掖掖的滋味,著實難受。
於是溫琢昂起脖頸,眸光灼灼,直視著沈徵的眼睛:“我要瞧殿下恥骨之處。”
這話一說沈徵就明白了。
他知道這具身體的恥骨部位,生著一小片月牙狀的紅痕,巧的是,現代的自己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胎記。
他與這位五殿下應該是有某種聯系,所以才會穿越到這具身體裡。
看來南屏盜墓論並非無懈可擊,溫琢還是從他某些話中覺察出了端倪,進而開始懷疑他的身份。
可惜精明小貓不知道,他是魂穿啊,檢查胎記沒用的。
他收回抵在褲腰的拇指,濃眉深目被熱霧熏染,仿佛也能散發灼熱。
“老師知道看這裡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殿下覺得冒犯,但今日非看不可。”溫琢咬牙篤定。
“所以老師這場病也是故意設計,就為了誆我脫衣服。”沈徵笑意愈深。
“是。”
沈徵非但不惱,反倒邁步上前,與他相距不過半步,兩人呼吸幾乎撞在一處。
然後他抬手攤開雙掌,將主動權交了出去:“那老師自己扒開看吧。”
自!己!看!
要他親手去褪殿下的褻褲嗎?!
溫琢縱然強撐著鎮定,眼神也不由得閃爍了一瞬。
沈徵倒是神色坦蕩,紋絲不動,隻靜等著他。
溫琢深吸一口氣,猛地扭開臉,小心探出一根食指。
他剛伸過去,就抵住了沈徵的腹肌,那是他從未觸碰過的緊實輪廓,線條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居然要比他的指尖熱很多。
他趕緊向下滑,終於觸到絲綢褲邊,停頓片刻,心一橫,從縫隙裡擠進去,卡著第一個關節,輕輕一勾,扯出一道空隙。
他快速扭過臉,眼睫一垂,疾掃而過。
茂林深處,隱約能瞧見月牙狀的一片紅,與葛微所述一般不二。
世上或許有外表相仿的人,但若是連胎記都一樣,那絕無可能。
況且沈徵不知他今日目的為何,連作假的時間都沒有。
面前這個人,確實就是五殿下!
難道真的是神魂歸位?
那他的重生會不會與沈徵的神魂有某種聯系,究竟誰是因,誰是果,抑或是互為因果?
重生之後,他始終覺得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推動大乾撥亂反正。
莫非正是這股力量,讓他,沈瞋,謝琅泱重回暴雨之夜,也讓沈徵褪去愚鈍?
但這疑問就如莊周夢蝶,或許永遠無解。
溫琢心頭巨石落地,如釋重負,手指卻似被火燎一般,飛快抽了回來。
他雙耳紅得仿佛嬌豔欲滴的石榴籽,整個人像是在湯池裡泡透了,眩暈了。
細瞧恥骨時,他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靜臥的,微微充血之物。
即便尚未蘇醒,也帶著令人心驚的存在感。
溫琢腦中亂七八糟,莫非是漠北的血統所致……怎會如此雄健!
“看夠了?”沈徵促狹道。
“……”
“晚山,耳朵紅什麽?”沈徵忽然喚他的字。
“……”誰許你叫晚山。
“剛才我通過檢查了?”沈徵追問。
溫琢手上忙活起來,先理了理中單的系帶,然後便去夠搭在木架上的褻衣,“是我多慮了,咱們可以回去了。”
沈徵卻將他手腕攥住,按下來:“來都來了,泡完再走,不然銀子都浪費了。”
這一間私院費用不低,往常文人們都是三五成群相約著來泡,費用可以均攤,今日他們兩的花費,頂上尋常百姓數月的用度了。
溫琢猶豫的一瞬,沈徵已抬手扯下褻褲,沒挑那件中單,徑直換上犢鼻褌,於是闊肩窄腰,筆直長腿,盡數展露人前。
作為現代人,沈徵實在不適應,泡溫泉要套個睡裙似的東西。
見沈徵主動推開雕花木門,溫琢也隻好跟了上去。
湯池裡熱氣氤氳,岸邊鋪著圓潤卵石,幾叢青草點綴其間。
沈徵踏入池中,將茶點擱在岸邊草地上,任由清泉漫過雙腿,愜意地舒了口氣。
溫琢立在岸邊,垂首,終於褪去羅襪,裸著腳,踩在被熱氣騰潮了的磚石上。
沈徵一轉身便瞧見那雙從未經受過日曬的足,脆弱的白與潺潺的水連成一片,熱氣裡都帶著破殼的欲,瑩潤的腳趾小心探了一下水溫,被熱度一激,當即蜷縮起來,小腿繃得又緊又直。
沈徵沒這方面的癖好,但這個人的一切都太豔麗了,仿佛一點一滴,都由神明小心勾勒,細細描摹。
他眼見著這片驚豔浸入了湯池中,被花瓣撫摸,又被水紋碰撞,那件寬松的中單迅速吸飽了水,牢牢地黏在腰臀的弧線上,仿佛貪婪的蛛網,將美物擎住不放。
沈徵知道自己的目光放肆了些,朦朧的熱氣怕是也無法阻擋。
溫琢似有所覺,索性一口氣潛得很深,只露出鼻尖和一雙水瞳。
霧珠掛上了他的睫毛,披散的長發在水中散開,化成墨,化成綢,化成招惹的引線。
“……殿下瞧著我做什麽?”溫琢吐了一串泡泡,才發覺唇瓣浸在水中,忙挺起身來詢問。
晶瑩的水珠順著白瓷般的喉頸滾落,墜入池裡,連帶著池水都染上香氣。
“這池子寬敞得很,老師為何縮在一處?”沈徵沒回答,他怕自己心口合一,說出什麽要命的話來。
溫琢抱著膝蓋,乖乖蹲在水中,如池邊靜立的幽草。
“我自幼便有些怕水。”
但這般飄著花瓣藥材的倒還好。
沈徵打量著只有自己大腿高的溫泉池,心說小貓怕水很合理的。
乾泡著甚是無聊,古代的湯池再高端,也不如五星級溫泉酒店周到。
沈徵忽然起身,撩起一串水珠,邁步走向牆邊木櫃,略過那直白露骨的銅祖和緬鈴,目不斜視,隻取了那根琥珀長杓。
他掂在手裡,又邁步走了回來。
這玩意兒長得跟拉麵店的湯杓差不多,為何會與這些房中之物放在一起?
沈徵泡湯時習慣拿個東西舀水,往身上潑,院內就這東西瞧著很像。
溫琢卻已機警起身,眉頭微蹙:“殿下取這東西做什麽?”
“舀水啊。”沈徵語帶笑意,躬腰舀起一杓清泉,手腕一揚,便向溫琢潑去。
溫琢忙偏頭閃避,仍被濺了一身水珠,有些無言。
“殿下不知此物用途?”
沈徵茫然:“老師講講?”
溫琢一噎,扭身複又蹲回水中,輕聲說:“總之殿下放下就好了。”
“我在南屏瞧見過類似的東西,不是喝湯就是舀水的,難道大乾另有講究?”沈徵索性下水,走到溫琢身後,附下身,饒有興致道,“還請老師給我解惑。”
沈徵一湊過來,溫琢眼前便遮過一片陰影,那股逼近的氣息讓他生出錯覺,仿佛自己已被沈徵罩在身下。
“此物……此物原是閨閣之中的嬉樂之具,用以笞臀取趣的。”溫琢臉頰發燙,難堪至極。
“哦?”古人玩得還挺花。
沈徵舉著琥珀長杓,在掌心輕敲了一下,沾著水珠,脆聲極響,在幽靜的私院中炸開。
“我不理解,笞臀本是懲戒,怎會成了嬉樂?”他故意問。
溫琢也只是聽說,至於女子為何喜歡,他就不理解了。
“或許是以懲戒之名,行嬉樂之實,力道極輕……我也不清楚。”
解釋完,他仍覺難以啟齒,恨不得一頭扎進水中,縮成烏龜。
沈徵暗自好笑,貓連這都不清楚,還稱他放浪形骸,朱熙邦你不得好死!
“原來如此。”沈徵微笑說,“比如裝病欺瞞這種小事,就可以懲戒一下。”
溫琢耳尖驟熱,眼睛斜睨,卻見沈徵只是拿著這東西把玩,又在掌心敲了兩下,便放回了原處,並無含沙射影的意思。
池中再泡片刻,外頭忽飄起淅淅瀝瀝的秋雨,雨珠砸在房簷上,發出並不聒耳的聲響,反讓院內更為愜意。
溫琢昏昏欲睡,一隻手臂搭在岸上,腦袋歪在臂彎淺眠,發絲輕卷在頸邊。
他本就比旁人更嗜睡一些,尤其天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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