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总想起她?
是因为温叙言那碍眼的维护?
是因为她一次次卷入是非的“麻烦”体质?
还是因为……她那双眼眸,在倔强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他看不透、却莫名被吸引的东西?
“荒谬!”
沈玦低斥出声,试图驱散这恼人的思绪。
可越是压制,那身影越是清晰。
他甚至能想起她指尖微凉触感,想起她红肿的嘴唇,和滑嫩的肌肤,她轻声抚媚的喘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骤然攫住了他。
他想见她!
立刻!
现在!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总能搅乱他心绪的女人,此刻在做什么?
是不是真的如旨意所说那般“安分”?
还是……又在和那个温叙言待在一起?
这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汹涌得让他无法抗拒。
“李全顺!”
沈玦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急切和烦躁。
“奴才在!”
李全顺立刻从阴影中躬身出现。
“去太医院…”
沈玦背对着他,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压抑。
“传姜徽…立刻!就说……就说朕龙体欠安,让她速来请脉。”
龙体欠安?
李全顺心中惊疑不定,陛下刚才还好好的……但他不敢多问一句,立刻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李全顺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玦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跳动的阴影。
他烦躁地捏紧了拳头,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被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牵动心绪。
但今夜,他只想顺从这该死的冲动。
姜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自从荒唐的那晚…还有在薛美人宫中那次,沈玦已许久未曾见过她。
这难得的平静刚让她稍喘一口气。
然而,当李全顺那张刻板的脸出现在太医院门口,宣召她即刻前往紫宸殿时,那点侥幸瞬间粉碎。
“姜徽,别去!”
温叙言猛地站起身,一向温润的眼眸里满是抗拒…
“我去替你告假!就说你身体不适…”
姜徽低头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随即摇摇头,动作平静。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她拿起药箱,避开了温叙言忧心忡忡的目光,径直随着李全顺踏入浓重的夜色中。
上一次来紫宸殿,还是那场不堪回首的混乱…
殿门被李全顺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沈玦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执卷而读,侧影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紧绷…
姜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放轻脚步走上前。
她未曾察觉,自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沈玦的目光便已悄然从书页上移开,眼角的余光紧紧锁住了她的身影。
她依旧那样清冷,如同月下寒梅,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却偏偏…动人心魄。
“陛下。”
姜徽在案前站定,垂首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微臣听闻陛下龙体不安,特来请脉。”
她说着,放下药箱,准备取出脉枕。
沈玦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她的手上,而是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那夜的香艳记忆如同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想吻她,想品尝那清冷之下的滋味,想打破她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
姜徽按照规矩,指尖隔着丝帕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指下的脉搏跳得有些快,带着一种隐忍的力道。
他最近休息得确实不好,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脸色也略显苍白。
“陛下,近日操劳过度,忧思过甚,需…”
她的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攫住了她的后颈。
那力道不容抗拒,带着帝王的强势,瞬间将她的脸用力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瞬间交融。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风暴。
灼热的气息裹挟着龙涎香的味道,强势地喷洒在她脸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痒意和压迫感。
“温叙言...”
沈玦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沙砾磨过,带着危险的探究。
“他知道你是女子?”
他的薄唇几乎擦着她的唇瓣开合,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扎进她的心脏。
姜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强自镇定,咬牙否认:
“回陛下?温御医他…不知.…”
“哦?”
沈玦的眼神锐利如刀…“那他看来是有什么其他癖好?对着你这般俊俏的男子也关怀备至?”
“姜徽,你说,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他的脸又逼近一寸,温热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那呼出的热气让她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颤栗。
“朕现在就把温叙言抓起来,扔进诏狱,严刑拷打!看看他这张嘴,到底撬不撬得开,看看他......到底知不知情!”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冰冷黏腻。
姜微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失声喊道:
“陛下!温御医是无辜的!是微臣欺瞒了他!他…他知晓!”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赌不起温叙言的性命。
说出实话的瞬间,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这才听话…”
沈玦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带着得逞的满意。
话音未落,一个滚烫而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她冰凉的耳垂上。
姜徽浑身一僵,如同被雷电击中。
虽然有过那夜不堪的肌肤之亲,但那是在他神志不清的状态下。
此刻的他,脉象虽有些快,却分明是清醒的。
他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为何偏偏要与她这个女扮男装、身份尴尬的太医过不去?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
“陛…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找回一点理智的防线。
“…微臣乃一介太医,只会救病问诊…”
这话说得极其没有底气,细若蚊呐。
他是皇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灰门抄家不过一念之间。
哪怕她真是个真男人,只要他一句“姜御医,今晚侍寝”,她又有何资格拒绝?
沈玦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吹着热气,满意地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这…不需要你会…”他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暗示和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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