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道火紅身影蹦跳著離去,直至消失在視線中,雲初霽唇角的笑意,依舊久久未散。
夜幕降臨,清輝月光灑遍庭院,樹影婆娑,晚風攜著微涼桂香。
雲初霽獨坐廊下,手執一杯溫茶,仰頭望著空中圓月,神色靜謐。
輕緩腳步聲漸近,戰北疆緩步走來,在他身側石凳坐下,不言不語,只是陪著他共賞月色,身影相依,默契無聲。
良久,雲初霽率先開口,聲音輕如晚風:“今日北辰茵來了,說要做我們婚禮的伴娘。”
戰北疆輕應一聲,拿起桌上桂花糕,掰下一小塊,遞至他唇邊。
雲初霽張口咽下,桂花甜香在舌尖散開,轉頭看他:“你不問伴娘是何意?”
戰北疆目光落在他唇角沾著的糖漬上,指尖輕抬,溫柔擦去,動作自然親昵:“你說是什麽,便是什麽。”
雲初霽微怔,隨即輕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蹭過他腕骨上的薄繭:“便是婚禮上,陪在我身側的人。”
戰北疆點頭,反手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十指相扣,力道溫柔卻堅定。
雲初霽望著他,忽然想起朝堂之事,語氣帶著幾分細碎的忐忑:“今日朝堂上,你那般宣布,會不會太過唐突?”
話音未落,戰北疆驟然起身,俯身伸手,將他打橫抱起。
雲初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發燙:“你做什麽?”
“抱你。”戰北疆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吻,“這不是唐突,是我本該做的事。”
他抱著人走到廊下軟榻旁,輕輕放下,隨即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將人牢牢圈在懷中。
月光透過廊柱灑落,晚風卷著桂香縈繞周身,氛圍繾綣溫柔。
戰北疆目光緊鎖著他,深邃眸中盛滿星光,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從今日起,你是我的人。誰敢動你,我便斬誰。”
語罷,他低頭,輕輕吻上雲初霽的唇。
這個吻,裹著月光的溫柔,藏著晚風的繾綣,更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欲。
雲初霽閉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回應。
月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相依,成了戰神府中,最溫柔動人的風景。
第57章 四凶
婚期,敲定在三月初八。
禮部官員登門問詢吉日時,戰北疆正於院中練槍,銀槍破空帶起凜冽風聲,收勢的瞬間,隻淡聲吐出三字:“最早的。”
語氣乾脆,沒有半分轉圜余地。
禮部侍郎捧著皇歷翻查半晌,躬身賠笑回話:“回主帥,三月初八宜嫁娶、宜納征,是近一月裡頂好的大吉之日。”
消息傳至雲初霽耳中時,他正蹲在藥圃旁,指尖捏著草藥根莖,手把手教阿青辨葉認藥。阿青聽見“婚期”二字,瞬間蹦起身,眉眼亮得發燙,湊到他身邊語氣雀躍:“公子!三月初八!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我定伺候在您身側,寸步不離!”
雲初霽指尖摩挲著草藥葉緣,頭也未抬,語氣溫淡平和:“嗯,好。”
午後暖陽穿過老槐樹枝丫,灑下滿地斑駁碎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清河抱著一摞泛黃古籍,滿頭大汗衝入院中,額發被汗水黏在眉心,臉頰漲得通紅,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雲公子!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他將古籍重重擱在石桌上,扶著桌沿大口喘息,片刻便迫不及待翻開其中一本線裝孤本,指尖指著一頁紙,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快看!這是我在皇家藏書閣密檔裡翻到的孤本!”
雲初霽放下手中藥草,緩步上前俯身細看。
古籍紙張脆薄泛黃,邊角磨損起毛,字跡雖淡,卻帶著千年沉澱的滄桑厚重。頁面上繪著四幅猙獰凶獸畫像,獸目猙獰,周身似纏繞著滅世戾氣,栩栩如生得讓人心頭髮緊。
畫像旁,小篆字體工整鐫刻著四個名字——
饕餮、窮奇、混沌、檮杌。
四凶之名,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雲初霽心上,指尖下意識蜷縮,指節泛白。
蘇清河語速急促,眼底泛著驚恐與凝重:“我查了整整三個月,才尋到這份完整記載。上古傳說裡,這四凶皆是魔神化身,單單一尊,便足以毀城滅國、禍亂蒼生!”
雲初霽目光死死釘在畫像上,心口那根弦越繃越緊,幾乎要斷裂。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蘇清河快速翻到書頁後半段,指著一行深深刻印的字跡,喉頭髮緊,“集齊四凶,可召喚魔神。”
召喚魔神。
四個字如驚雷炸響,在雲初霽腦海中轟然炸開,他身形微頓,猛地抬眼看向蘇清河,眸光驟凝:“血月教若真在收集四凶,他們的目的從不是奪權,是要傾覆這天下。”
蘇清河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點頭,聲音發飄:“沒錯,我們必須立刻告知主帥,此事關乎蒼生安危,半分耽擱不得!”
蘇清河離去後,院中重歸寂靜。雲初霽坐在石凳上,將古籍反覆翻閱,一字一句、一筆一畫,盡數刻進心底。
他將零散線索逐一拚湊——
戰北疆體內,沉睡著四凶之首的饕餮殘魂;
蒼梧山一戰,血月教護法掌控混沌之力;
作坊地下暗格的邪氣、獻祭的屍體,早已印證窮奇落入血月教之手;
四凶,已得其三。
只差最後一尊檮杌,便可集齊。
雲初霽合上古籍,抬手按緊眉心,胸腔裡翻湧著壓抑的沉鬱。
院門口,一道玄色身影靜立,衣擺被微風輕拂。戰北疆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眼底交織著擔憂、凝重,還有藏不住的護犢深意。
四目相對,無需言語,默契早已流轉。
雲初霽先開口,聲音輕卻字字清晰:“戰北疆,血月教的終極目標,從來不是天下,是你。”
戰北疆緩步走近,在他身側落座,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寬大手掌直接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溫熱透過肌膚傳來,穩穩撫平他心底的慌亂:“我知道。”
雲初霽微怔,轉頭看他,眼底滿是詫異:“你早已知曉?”
“從饕餮第一次在你面前失控,對你氣息異常呼應時,我便查透了。”戰北疆望著他,眸色平靜如深潭,卻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們要我體內的饕餮,更要你身上的神農血脈。四凶配神農血脈,剛好能完成他們的魔神召喚儀式。”
雲初霽心頭一緊,指尖攥住他的手指,指腹用力摩挲著他腕骨上的薄繭,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明知這般凶險,為何不告知我?你就不怕……他們要的是你的命?”
“怕又如何?”戰北疆打斷他,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攥在掌心,力道篤定,不容掙脫,“難道怕了,就要退縮?那你怎麽辦?”
他頓了頓,低頭凝視著雲初霽,眼底溫柔漫溢,指尖輕輕抬起,拂去他臉頰沾著的草屑,語氣繾綣又堅定:“我不會讓他們得逞,誰也不能動你,你是我的。”
雲初霽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緊繃的寒意,被這句溫熱的話徹底熨帖消散。他輕應一聲,反手扣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掌心相貼。
入夜,清冷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帳中,雲初霽輾轉難眠。
腦海中反覆閃過碎片畫面:蒼梧山濃稠的黑霧、作坊裡泛著邪光的上古符文、古籍上的四凶畫像,還有那句觸目驚心的“集齊四凶,召喚魔神”。
若魔神真的現世,這天下會淪為怎樣的煉獄?
血月教究竟要借魔神之手,行何等滅世之舉?
而戰北疆,又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雲初霽猛地坐起身,披上薄衫走到窗邊。月光鋪灑滿地,清寒靜謐,院中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他仰頭望著空中圓月,白天戰北疆的話語在耳畔回響——“誰也別想動你。”
而他,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動他。
雲初霽對著圓月,在心底默默起誓,指尖攥緊,掌心還殘留著戰北疆的溫度,滾燙而堅定。
次日天剛蒙蒙亮,天色熹微,戰北凌便急匆匆闖入院中,臉色陰沉得如同壓城烏雲,進門未喝一口水,便疾聲開口:“哥,出大事了!”
他大步走到桌前落座,語氣凝重發緊:“我的人盯了司天佑府邸多日,近來總有陌生紅袍人頻繁出入,那衣袍正是血月教的標識,個個氣息陰鷙,絕非普通教徒。”
戰北凌頓了頓,眼神銳利,繼續說道:“昨夜,我親眼看見一名紅袍人潛入司府,手下想跟蹤,卻被對方用假痕跡甩開,此人修為極高,必定是血月教高層!”
戰北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眸光冷冽:“可看清樣貌?”
“沒有。”戰北凌眉頭緊鎖,搖頭回道,“那人頭戴兜帽,將臉遮得嚴絲合縫,但他周身的氣息……與蒼梧山作坊裡的黑霧如出一轍,是腐壞蝕骨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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