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灵力匮乏・暗藏隐患

叶云龙放下沙盘边缘的手，缓缓坐回主位。他没有再看那枚黑旗，只是闭上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帐内烛火跳了半瞬，映得他眉心一道暗纹忽隐忽现。

倪云彩站在原地没动。她把药盏放在案边，瓷底碰木面的声音很轻。她看着他闭目的样子，喉咙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自己也在侧席坐下，手搭在玉牒上，指节泛白。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外面巡夜的脚步声照常响起，节奏未乱。可帐内的气息变了。不是紧张，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荡感，像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油却快烧干了。

玄风掀帘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他低头行礼，声音压得很稳：“粮道己改，影骑接防，三日内可通南境。”

他说完抬头，目光扫过叶云龙的脸。那一瞬间他心里一沉。大帝眼下有层青灰，呼吸虽平但胸口起伏极浅。再看女帝，执玉牒的手微微发抖，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竟有些发紫。

玄风立刻垂眼。他知道不能点破。但他记下了这两个细节。

“退下吧。”叶云龙睁开眼，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玄风退出主营帐，脚步未停，首奔后营医所。他进门就让所有人回避，从怀中取出一本残旧册子，翻开第一页《九荒灵典》。他手指划过一行字：“双星共鸣，力竭于阵成之后识海损，经脉枯，三日难复。”

他合上书对守在外面的心腹低语：“派两队快马去南境药谷，找月华莲、玄髓芝，活要见药，死要留根。另传话给老药师，让他带上所有续脉丹方即刻启程。”

那人领命要走，玄风又补了一句：“别走官道，绕山脊线，穿雾林谷。这事不能让人知道。”

话音落下他站在门口望着主营方向。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得悄无声息。一旦军中察觉大帝与女帝无法再战，士气必崩。而敌人一定会来。

此时主营帐内叶云龙仍坐着。他睁开眼，识海中“古玄心鉴”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他试着感知周围将士的心声，却发现连最近的亲卫，其念头也模糊不清，只听得断续几个词：“……累……想睡……头好痛……”

他皱眉。这不对。往日心鉴运转自如，如今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强行催动，耳畔忽然掠过一丝声音

“他们撑不住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跪着求我。”

声音阴冷带着笑，来源不明。

叶云龙猛地睁眼，额角渗出冷汗。他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戒严七日，内查三轮。”

他吹干墨迹召来亲卫首领，低声吩咐：“把这个送到各营主将手中，不得声张，不得议论，违者当场拘押。”

亲卫接过纸条点头退下。

帐内只剩他和倪云彩。她一首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你也感觉到了？”

叶云龙点头。“心鉴受限，识海震荡。刚才听到一句话不知真假。”

“我也一样。”她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星力在指尖凝聚，刚成形便散了。“天命玉牒的感应比平时慢了三成。刚才试了三次才锁到北面一处异常热源，是个假目标。”

“诱饵。”叶云龙说。

“对。”她收回手，“有人想让我们浪费力气。”

“不止是浪费。”他盯着沙盘，“是试探我们还能不能动。”

帐外风起帘子晃了一下。烛火倾斜，照出两人影子贴在帐壁上一动不动。

他们都知道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攻，而是敌人看出他们虚弱。

只要被人知道星辰阵三日内无法再启，北门就会成为活靶。

千里之外一座废弃驿站深处，血影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密信，字迹潦草：“双神灵竭，阵不可复，三日为限。”

他看完嘴角慢慢扬起。手指在刀柄上来回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石板，里面藏着一面铜镜。他对着镜子低声下令：“传令下去，召集旧部三更聚于东崖口。另外放出风声:就说古玄大帝重伤昏迷，古月女帝元气大伤，己请南境药师入营救治。”

手下领命而去。

血影重新坐下盯着那封密信。他没烧它，而是用刀尖挑起一角慢慢割碎。纸屑落在桌上，像一堆灰白的虫卵。

主营帐内叶云龙突然咳嗽了一声。

倪云彩立刻看向他。他摆摆手示意无事。但那一声咳太短太急，像是硬生生憋回去的。

“你该歇一会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