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回去

贺见琼立刻皱起眉，刚想开口反驳，贺兰若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向光点，语气淡然：“可以。但若是我们赢了，前辈需言而有信。”

“自然！”光点爽快应下，“第一个问题——你们来这秘境，所求为何？”

贺兰若目光微垂，指尖无意识地着腕间那道淡金色的天雷印记：

“为宗门长辈扫墓，与妖邪缠斗，阴差阳错掉入地底。”

贺见琼闻言，攥着她衣袖的手紧了紧，却没多问，只是安静地靠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知晓姐姐从不说谎，却也从不说全。

金色光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品味这话里的深意，半晌才慢悠悠道：“还挺有孝心。上面的墓……你是羲和仙子的晚辈？”

贺兰若抬眸看向那光点，微微颔首：“正是。”

“你修的道……有情，却不执着。有趣。”光点似是满意，语气轻快了几分，“第二个问题——若前路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万劫不复，你们选哪一个？”

贺见琼想也不想，仰头脆生生道：“我选跟着姐姐！姐姐去哪，我去哪！”

贺兰若侧眸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光点，语气笃定：“选前路。深渊也好，绝境也罢，总比困在原地，任人摆布要强。”

金色光点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一个痴，一个绝。倒是般配。最后一个问题——”

它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世间最可怕的，是妖，是魔，是人心，还是……执念？”

贺见琼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自己亲手斩断的过往，想起了识海里那团吞噬一切的黑影。

贺兰若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又护了护，目光平静地迎向那金色光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不肯放下的执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金色光点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整个地下河的水面都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贺见琼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见那光点己化作一道流光，落入贺兰若手中，化作一枚温润的金色鳞片。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千年了，总算遇到两个合心意的娃娃。出口就在河底最深处，穿过那道光门，便是外界。只是……那光门后，未必是坦途。”

鳞片在贺兰若掌心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来，瞬间抚平了她连日赶路的疲惫。

贺见琼好奇地探头看去，只见那枚鳞片纹路细腻，泛着淡淡的金光，竟隐隐与贺兰若腕间的天雷印记遥相呼应。

“前辈是……”贺兰若轻声问道。

“不过是条守着秘境入口的老龙罢了。”声音渐渐淡去。

“你身旁的小娃娃执念很深，小心别让她被心魔反噬。妖神碎片你拿走了吧？既是羲和晚辈，我就不拦你了，切记用于正途，不然我定会寻着鳞片气息赶来阻止你。好自为之。”

这话像是单独传音给贺兰若的，骤然在她脑中响起。

话音落，鳞片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一丝温润的气息。

贺兰若握紧掌心的鳞片，低头看向身旁的贺见琼。

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看她，眼底满是依赖与安心，仿佛只要有她在，便什么都不怕。

她轻轻揉了揉贺见琼的发顶：“走吧，我们过河。”

贺见琼用力点头，紧紧挽住她的手臂，脚步轻快地跟着她走向河边。

澄澈的河水在脚下缓缓流淌，河底深处，果然有一道微弱的金色光门，正静静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脚下的金光骤然变得滚烫，像是被卷入了一股无形的漩涡。

耳边风声呼啸，周遭的黑暗与河水的凉意瞬间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草木清香与斑驳的日光。

贺见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将脸埋进贺兰若的肩窝，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待那股眩晕感散去，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

身后，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寻常人路过只会以为是深山里常见的野洞。

谁能想到这方寸之地，竟连通着仙冢之下那片诡谲的地下河，更藏着足以撼动三界的妖神碎片。

贺见琼回头望了一眼那山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姐姐，这秘境的出口也太隐蔽了。”

贺兰若没有回头，只是垂眸看着掌心那枚依旧温热的金色龙鳞，指尖轻轻拂过腕间那道淡金色的天雷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