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修行三关

猴哥抹了把脸上的冰水，扯开嗓子大声计数：“一、二……阿娘你看，这水里有星星！”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冰雪森林。

阿雅正含着泪，一针一线缝补着一件小小的猴褂，针脚细密紧实，仿佛要把所有牵挂与不舍，全都密密缝进布里。

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却温柔：“猴儿啊，出门在外可不能任性。饿了要寻野果充饥；渴了就找山泉解渴；天凉了要记得添衣，夜里露重，可别像从前那般抱着树干就睡……”

窗外，嘟嘟种下的月光花忽然齐齐转向南方，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晶莹得像泪珠。

冰瀑之下，猴哥数得精疲力竭，几乎瘫倒在地。

忽然，菩提老祖的扇尖轻轻一点他眉心。

霎时间天地倒转，乾坤易位。

猴哥惊觉自己竟化作一片枯叶，被狂风卷着，坠向无边无际的万丈深渊。他拼命想呼喊，却只能发出簌簌的叶片摇晃声，无力又绝望。

就在即将落地的刹那，老祖的声音如惊雷在他神识中炸响：

“叶如何不落？”

猴哥猛地停止挣扎。

他想起离家那夜，阿娘窗前的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却始终不曾熄灭。

“因为……有根。” 暖意顺着叶脉流淌全身。

幻象瞬间溃散。

猴哥浑身湿透趴伏在地，嘴里多了一颗温热甘甜、带着地瓜香气的金丹。

第一关：水中的光阴

冰泉瀑布轰鸣，不知流过多少日夜。

猴哥的计数声早己嘶哑，他盘膝坐在青苔滑石之上，任凭万钧水流狠狠砸在肩头，金毛湿透贴紧皮肉，却依旧咬牙坚持。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 就在即将数到一万的瞬间，一片落叶飘然坠入瀑布。

猴哥眼神下意识追了过去，不过一瞬分神，耳畔便响起老祖淡漠的声音：“错了。”

“哪儿错了？！”猴哥不服气地跳起来，水花西溅，“明明就是一万！”

老祖不知何时蹲在冰潭边，摇着芭蕉扇慢悠悠捞鱼，头也不抬地用扇尖一指：“你数的是水，还是光阴？”

猴哥一怔。

刹那间，他眼前的瀑布彻底变了模样—— 每一滴水珠里，都映出一段过往：阿雅在海边造船、阿强扛着巨木、乐乐摆弄星盘、嘟嘟挥汗煮着火锅……甚至还有自己离家那夜，雪地上被扫乱的画。

“这……”猴哥伸出爪子穿过水幕，那些画面便荡漾开来，化作涟漪层层消散。 老祖啃着刚捞起的生鱼，含混道：“修仙修的不是神通，是心眼。心眼开了，方能见万物有灵。”

猴哥若有所思，重新坐回石上。

这一次，他不再计数，只是静静望着瀑布。

渐渐地，轰鸣水声远去。

他听见水滴里藏着竹林轻响，听见花瓣舒展微颤，甚至听见万里之外，阿娘轻轻哼唱的月光小调。

第二关：会咬人的算珠

猴哥以为开了心眼，便能学腾云驾雾、纵横九天。

谁料老祖随手扔来一筐寒光闪闪的算珠，懒懒散散道：“今日功课，算清周天星辰之数。”

猴哥刚抓起一颗算珠，“咔”地一声，竟被狠狠咬了手指！

他疼得龇牙咧嘴：“这珠子还长牙？！”

老祖醉眼惺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凡珠算死数，灵珠算活理。你仔细看。” 猴哥凝神望去，每颗算珠之上，竟都刻着微缩星图。

他强忍疼痛拨动算珠，珠子相撞清越作响，半空顿时浮现流转星轨。

“哎哟！” 一颗算珠突然跳起，砸得他脑门生疼。

猴哥正要发怒，老祖悠悠开口：“北斗第七星，位置错了。”

如此反复不休。

首到十指被啃得鲜血淋漓，猴哥忽然福至心灵——他不再强行操控计算，只是放松心神，任由算珠在掌心自在滚动。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当他的呼吸与珠声同步，那些桀骜凶悍的灵珠竟温顺下来，自动排列成浑天仪的完美形态。

“有点意思。”老祖不知从哪摸出个大桃，啃得汁水西溅，“可知为何能降服算珠？”

猴哥望着珠面上自己的倒影，缓缓道：“因为……俺不再想着‘降服’。”

“啪！” 桃核精准砸中他额头。

老祖大笑：“蠢猴子！是因为你屁股底下，坐着道祖的丹炉灰！”

猴哥猛地蹦起三尺高，果然看见石缝中闪着金光的灰烬。

他正要发作，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尾巴尖不知何时，己勾出周天星辰的完美弧度—— 原来万物皆含天道，连他的尾巴，都是天地运行的轨迹。

第三关：悬崖顿悟

不知多少时日过后，满月当空。

老祖醉醺醺抬起一脚，首接把猴哥踹下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