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力破阵，受伤

苏妜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那就不按套路出牌。

她握紧了拳头。

阵外，沈清漪站在空地上，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那是阵法的观测镜，可以实时看到阵内的情况。

她看到苏妜进入阵法后，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观察什么。

然后，她看到苏妜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苏妜指尖扩散出去。苏锦在观测镜中看到了那道波动——它击打在阵法的边缘，反弹回来，带着阵法的回响。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阵道中极为高深的“探阵”手法，通过灵力波动的回响来判断阵法的结构。这种手法，连她都只是听说过，从未真正掌握。

小师妹竟然会？

而且用得如此娴熟？

沈清漪还来不及消化这个震惊，就看到苏妜在阵中……握紧了拳头。

沈清漪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想——

苏妜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灰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沈清漪手中的观测镜剧烈震动，镜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阵旗所在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沈清漪脸色大变。

她布下的阵法，在少女这一拳之下，竟然出现了裂痕？

这不可能！

这个阵法的强度，就算是大师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撼动。小师妹一个凝气境三层的修士，怎么可能——

苏妜的第二拳己经轰出。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拳风撕裂了灰雾，露出了阵法内部的灵力脉络。那些脉络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其中几条己经被第一拳震断，灵力正在从断裂处泄漏。

观测镜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沈清漪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她想收阵。

但她发现，阵法的控制枢纽在苏妜那一拳的冲击下，己经失去了响应。

她控制不了阵法了。

苏妜的第三拳。

这一拳，少女没有挥向灰雾，而是挥向了自己的脚下。

拳头砸在——或者说砸穿了——阵法的底部。灰雾从破洞中疯狂涌出，阵法的灵力脉络从破洞处开始大面积断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崩溃。

九面阵旗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然后，一面阵旗从中间裂开，碎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九面阵旗在短短三息之内，全部碎裂。

阵法，破了。

不是破解，不是解除，是硬生生用蛮力打碎的。

灰雾散尽，翠微峰的阳光重新照在苏妜身上。

她站在阵法的废墟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阵旗和断裂的阵纹，身后是被拳头砸出的大坑，身前是弥漫的尘土。拳面上渗着血丝，衣袍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拳面上，鲜血淋漓——不是被反噬的伤，而是拳头砸碎灵力屏障时，被碎裂的阵纹划破的。

血珠从指缝间滴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

但她在笑。

不是那种挂在脸上的、假的笑。

而是一种张扬的、肆意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像一个孩子，刚刚拆掉了自己不喜欢的玩具。

“二师姐，你这个阵法，还挺结实的。”

沈清漪站在原地，手中的观测镜己经碎成了几块，她浑然不觉。

她看着苏妜，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想说什么？

说“你怎么可能用蛮力打破我的阵法”？

但苏妜己经做到了，事实摆在眼前。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己经问了太多次，不想再问了。

说“你受伤了”？

她看到苏妜嘴角的血、拳面上的血丝，想说，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妜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二师姐？你还好吗？”

沈清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少女的手，翻过来看她的拳头。

拳面上的皮肤破了好几处，最深的一道伤口几乎见骨。鲜血还在往外渗，将苏锦的手掌也染红了。沈清漪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血丝不像是被阵法反噬造成的，更像是……拳头砸在硬物上磨破的。

也就是说，小师妹是真的用拳头，硬生生把她的阵法砸碎了。

一个凝气境三层的修士，用拳头砸碎了一个连金丹期都未必能破的困杀双阵。

沈清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沈清漪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是用拳头砸的？”

“嗯。”

“首接用肉拳砸灵力屏障？”

“嗯。”

“你不知道灵力屏障的反噬会伤到经脉吗？”

苏妜眨了眨眼：“知道啊。但我的经脉比较结实，没事的。”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