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母亲戚氏

虽己两鬓斑白，眼角爬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望着京城的方向，喃喃自语：“不知雪儿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戚氏闻言，手中的针线一顿，叹息一声，声音带着哽咽：“雪儿在冷宫，怕是受尽苦难了吧。

我苦命的女儿，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说着，两行热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好了，老婆子，”姚国公放下长剑，拍了拍她的手背，“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女儿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苦。”

“你懂什么？”

戚氏白了他一眼，眼圈通红，“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是冷宫？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吃的穿的都跟不上，万一再受些欺负……”

正说着，姚烨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用力撑了个懒腰，试图驱散身上的疲惫。

昨日，他在城中寻了一整日的活计，从码头到作坊，屡屡碰壁，最终无功而返。

但他并未气馁，今日依旧准备出门碰碰运气。

“父亲，母亲。”

姚烨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再去城里看看，兴许能找到些零活。”

姚国公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庞，心中一阵酸楚，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忽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请问，是姚国公府吗？”

姚国公警觉地抬头，与戚氏交换了个眼神——这大风城偏僻，除了几个当年的老部下，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住处，这个来访者是谁？

“何人？”

姚国公扬声问道。

“在下武先生，特来拜访姚国公，有事请教。”

姚国公眉头微蹙，这武先生的名号，他从未听过。

他向姚烨使了个眼色，姚烨会意，走到院门口，小心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旧布包，看起来像是个游方的读书人。

“你是……”姚烨问道。

武先生拱手笑道：“在下武先生，请问姚国公在吗？”

姚国公从石桌旁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者，疑惑道：“阁下是？”

“在下是鲁立将军的幕僚，”武先生开门见山，目光诚恳，“今日特来，是想向国公请教御敌之策。”

姚国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白了过来——定是北疆战事吃紧，鲁立那小子没了主意，才寻到了这里。

侧身让开：“烨儿，让他进来吧。”

“是的，父亲。”

姚烨把武先生让进屋，转身去厨房烧水。

两人走进屋内，姚烨很快沏上粗茶，把茶碗放在石桌上：“父亲，先生请用茶。”

随后，他站在姚国公身旁，目光警惕地看着武先生。

姚国公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打量了武先生一眼：“说吧，鲁将军有何难处？”

武先生放下茶碗，神色凝重起来：“国公有所不知，随州危在旦夕。

鲜卑大将宇文维楠率十万铁骑压境，鲁将军仅带五万大军驰援，如今被围困之势渐显，不知如何固守，还望国公指点一二。”

姚国公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在石桌上。

地图上画的正是北疆的地形，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河流与山道，显然是他当年镇守北疆时所用。

“宇文维楠这小子，用兵看似凶猛，实则谨慎得很。”

姚国公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福鼎城，“他屯兵于此，必是在试探我军虚实，不敢贸然进攻。

随州城防虽弱，但护城河宽阔，可借此加固防御，多备些滚石、火油，拖延时日。”

停顿一下，指尖移到鲜卑大军的驻扎地：“另外，他麾下有一支‘黑风骑’，是精锐中的精锐，善长夜袭，鲁将军务必小心，夜里多加防备，可在城外布些绊马索和陷阱。”

姚国公侃侃而谈，从宇文维楠的用兵特点，到鲜卑军的弱点，再到随州的防御要点，分析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仿佛那些战事就在眼前。

武先生听得连连点头，暗自佩服——不愧是镇守北疆二十多年的老将，果然名不虚传，这些经验，绝非寻常将领能比。

“多谢国公指点，在下茅塞顿开。”

武先生起身告辞，从布包里拿出一张银票，双手递上前，“国公爷，这是一千两，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姚国公赶忙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老夫只是随口点拨，怎能受此厚礼？”

“国公爷就收下吧，”武先生把银票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这钱不是鲁将军所赠，是老朽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