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淬火处理

邹顺德应了声“哎”，转身快步去收拾行装。

姚梦雪找到大牛，简单交代了几句，大牛当即点了三十名精壮士兵，跟着邹顺德往邹家村赶去。

安排好这事，姚梦雪又向军器监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叹息声，抬头一看，只见赵子墨、迟霖希几人正围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管垂头丧气，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迟管事，赵师傅，火炮的炮管有没有新进展？”姚梦雪走上前，轻声问道。

迟霖希闻声抬头，见是姚梦雪，脸上露出一丝沮丧：“二小姐来了。

唉，我们这几天经过反复实验，始终达不到预期效果。

要么是炮管承受不住压力，首接炸膛；要么就是推力不够，火雷扔出去没多远就落地了，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赵子墨也皱着眉，指了指那个半成品铁管：“二小姐您看，这炮管我们锻造了三次，每次都比上一次加厚了管壁，可还是没用。

刚才最后一次试射，刚点燃引信就炸了，幸好离得远，没伤到人，可这炮管算是彻底废了。”

姚梦雪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根炸得变形的炮管。

管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端口处更是炸得向外翻卷，显然是材质的韧性和硬度都没达标。

她又拿起旁边几根备用的炮管，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确实没有达到《火器制造基础》里说的“坚而不脆，韧而不软”的标准。

“问题不出在厚度上，”姚梦雪沉吟道，“是锻造的工艺不对。

炮管需要经过反复锻打，把内部的杂质敲出来，还要经过特殊的淬火处理，才能让钢材既坚硬又有韧性。

你们是不是淬火的火候没掌握好？”

迟霖希眼睛一亮：“淬火？

我们确实淬过火，但就是按寻常铁器的法子，烧红了扔进水里……难道这里面还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

姚梦雪点头，“炮管的淬火水温、冷却速度都有说法。

水温太低，钢材会太脆，容易裂；水温太高，又起不到硬化的作用。

想起书上提过，可以试试‘油淬’，用菜籽油代替水，冷却速度更慢，或许能让钢材的韧性更好。”

“油淬？”

赵子墨喃喃道，“这个我们倒真没试过。

寻常铁器淬火都是用水，用油……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姚梦雪鼓励道，“你们再找几根钢材，按我说的法子试试。

先反复锻打，去除杂质，然后烧到合适的温度，再放进菜籽油里淬火。

多试几次，记录下水温和油温的不同效果，总能找到门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炮管的内壁，要尽量打磨光滑，这样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才能集中发力，推力才会更大。

你们可以找些细砂纸，仔细打磨一下。”

迟霖希和赵子墨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沮丧渐渐被兴奋取代。

“二小姐说得是！

我们光想着加厚管壁，倒把这些细节给忽略了！”

迟霖希拿起一根未完工的炮管，“我这就去准备菜籽油，再找几个手艺好的弟兄打磨内壁！”

赵子墨也撸起袖子：“我去重新锻打钢材，这次一定多锻几遍，把杂质除干净！”

看着两人重新燃起斗志，姚梦雪松了口气。

研发新武器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遇到挫折很正常，只要能找到问题所在，总有突破的一天。

“你们慢慢试，别急。”

姚梦雪笑道，“就算今天赶不上用场，能积累经验也是好的。”

她在军器监又待了一会儿，看着工匠们重新忙碌起来，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就见一名哨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二小姐，不好了！

漂旗军的大军动了，这次看样子是要倾巢而出，朝着咱们寨门来了！”

姚梦雪心中一凛，快步朝寨墙走去。

远远望去，漂旗军的大营前，黑压压的士兵己经列成方阵，旌旗蔽日，鼓声震天，密密麻麻的人头望不到边际，显然是要发动总攻了。

“爹，情况怎么样？”

姚梦雪快步走到姚振南身边，只见父亲正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地盯着敌军阵形，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姚振南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清平王看来是急了，想一举拿下清风寨。

他以为凭着人多，就能踏平咱们这山头？”

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去告诉东门的少将军，漂旗军主力虽在正面，却很可能分兵主攻东门，让他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