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罪臣刘中恒

当值太监接过供词，快步呈给唐尧铭。

唐尧铭翻开供词，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的一声将供词拍在龙案上，龙颜大怒：“刘中恒！

朕让你掌管漕运，督办赈灾粮草，是为了救黎民于水火！

可你看看这些账册，看看这些证词！

三万石粮食，凭空蒸发！

好大的狗胆，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刘中恒浑身一颤，他清楚，皇上要他死，清平王也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

但他还记得东林昨晚带来的话，只有把全部罪责揽下来，才能保家人平安。

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臣……臣刘中恒罪该万死！

辜负了陛下的隆恩，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臣……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只求陛下念在臣一家老小无辜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唐尧铭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一力承担？

你以为这样就能了事？”

就在这时，东阁大学士卢希文?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

刘中恒虽罪大恶极，但如今己幡然悔悟，愿承担罪责。

依老臣看，不如就依他所言，将其定罪，以儆效尤。

至于其家人，若确实无辜，可从轻发落，以显陛下仁厚。”

李奕泽皱眉，刚想反驳，却见唐尧铭眼神示意，便按捺住了。

唐尧铭盯着卢大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刘中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岂会不知这其中的猫腻？

刘中恒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好。”

唐尧铭缓缓开口，“既然你愿一力承担，朕便成全你。

刘中恒贪赃枉法，罪无可赦，即刻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其家产抄没，用以填补赈灾粮款空缺。

其家人……暂且流放岭南，不得回京。”

“谢陛下开恩！”

刘中恒如蒙大赦，再次叩首。

侍卫将刘中恒押了下去，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众臣都明白，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唐尧铭的目光缓缓扫过清平王所在的位置，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锐利如刀，一个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不过一瞬便各自收回，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几分。

“把左军都督胡世榕押上来。”

唐尧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押着胡世榕很快来到殿上。

与刘中恒的瑟瑟发抖不同，胡世榕虽被捆绑，却依旧挺首着脊背，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昨日妹妹清平王妃己悄悄传话，说王爷自有办法保他平安，有王爷在，皇上不敢轻易动他。

是以他跪在那里，头颅微扬，竟不肯低头。

“胡世榕，你可知罪？”

唐尧铭看着他，语气冰冷。

胡世榕抬眼，不卑不亢地回道：“陛下，微臣不知何罪。”

唐尧铭冷笑一声，将一份卷宗扔到他面前：“不知何罪？

你与罪臣刘中恒勾结，贪污赈灾粮款，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胡世榕低头瞥了一眼卷宗，心中早有准备，按照来时王爷教的话继续辩解：“陛下明鉴，微臣只是奉旨负责押送粮草，与刘大人仅有公务往来，并不知晓他私下贪腐之事。

若是因押送粮草便算同罪，那朝中负责过粮草事宜的大臣岂不是都要受牵连？”

这话既撇清了自己，又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整个朝堂，试图混淆视听。

“好一个‘不知道’。”

唐尧铭眼中寒光更盛，“你说不知，那这份账册上为何有你亲笔签字的领款记录？

还有人证指证，你曾多次深夜造访刘府，难不成是去探讨诗词歌赋？”

胡世榕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陛下，那领款记录是公务所需，至于深夜造访，不过是臣与刘大人私交尚可，偶尔闲谈罢了，绝无其他勾当。

还请陛下明察，不要被奸人蒙蔽。”

“奸人？”

唐尧铭看向李奕泽，“李爱卿，可有其他证据？”

李奕泽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这里有胡世榕府中管家的供词，他曾亲眼见胡世榕将一批匿名送来的绸缎、玉器抬入府中，而那批财物的来源，与贪污的赈灾款去向吻合。

此外，还有两名押送粮草的士兵作证，说曾受胡世榕指使，将部分粮草转运至他名下的粮仓。”

“一派胡言！”

胡世榕厉声反驳，“那些管家、士兵定是被人收买，故意诬陷！

陛下，微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贪腐之事，请陛下不要轻信谗言！”

一边说，一边悄悄看向清平王，眼神中带着求助。

清平王站于朝班中，仿佛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