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文斗赌命，菜刀落时心胆寒

听着母亲这话，被附身的二蛋媳妇仰头大笑，那笑声粗哑癫狂，在院子里荡来荡去，听得人心头发麻，黄天宝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慨：“好啊，好啊！真是好得很！

你这出马仙竟是全然不讲道理了，明知道我占着五十年的公案理据，还要强行插手，这是铁了心要动手护着这家人！

行，既然你非要拦我，是文是武，你尽管画下道来，今天我黄天宝全都接了，倒要看看你身后的仙家有几分本事，敢拦我黄家的事！”

笑罢，他眼神死死盯着母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你要和我堂堂正正比试比试，那先把捆在我身上的绳子解开！这般捆着我，手脚都施展不开，算什么当面锣对面鼓的比试？

解开绳子，咱们光明正大较量，输了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不再纠缠这家人，赢了，二蛋媳妇的命我照样收走，你也别再插手！”

说罢，他就那般首勾勾地看着母亲，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笃定你姥姥不敢应下这要求，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在场的乡亲们个个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母亲望着他这般模样，眉头微蹙，终究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破釜沉舟的无奈，转头对着一旁早己慌了神的二蛋吩咐道：“二蛋，把捆着她的绳子解开吧，既然要斗，自然得给道友腾开手脚。再去屋里搬把椅子来，让道友坐下，咱们慢慢说。”

顿了顿，母亲又抬眼望了眼天色，夜色早己沉了下来，院子里昏沉沉的，连彼此的脸庞都看得不甚真切，她又对着一旁的二大爷开口：“他叔，去院子中间点一把火，不用太大，能照见俩人就行。”

二大爷和二蛋虽满心担忧，可此刻母亲的话就是定心丸，俩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二蛋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捆在二蛋媳妇身上的粗麻绳，绳子刚一松开，二蛋媳妇便晃了晃身子，依旧是那副眼神空洞却带着阴冷的模样，跟着二蛋走到新搬来的椅子旁坐下，正对着母亲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二大爷则找了些干柴禾，在院子正中间拢了个小堆，打火石擦了好几下才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瞬间照亮了院子中央，我看的清清楚楚。

火光照着母亲与黄天宝的脸庞，两人脸上的神情在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暗沉，满是肃穆与决绝。

等黄天宝坐定，母亲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恳切，火光映着她的眉眼，能看清其中的坚定：“今天这事我执意接下，于理，确实不合规矩，坏了五十年前的约定，也驳了道友的执念，是我不对。但于情，二蛋媳妇和二蛋刚成了家，日子刚有盼头，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若是眼睁睁看着她送命，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不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向黄天宝，语气愈发诚恳：“你刚才也说了，文斗武斗都任凭我选，我想着，我身后的仙家与你无仇无怨，今日全是为了这桩凡尘公案，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伤了彼此和气，不如就文斗吧，点到为止，输赢全凭本事。”

话音落，母亲又补充道：“你现在只管召集你的亲朋故友前来作证也好，助阵也罢，都随你。至于文斗的规矩怎么定，比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应下。”

听见母亲这话，黄天宝先是一愣，随即大喝一声，语气里满是痛快，倒没了先前的戾气：“好！你这话说得敞亮，让人心里透亮！果然是有担当的出马仙，不枉我跟你较量一场！既然你让我定规矩，那咱们就文斗，不比别的，先比一比剁手指！”

“剁手指”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紧接着又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私下里的议论声也忍不住冒了出来，人人都面露惧色，心里都在打鼓：这剁手指，是真的要把手指剁下来吗？那手指若是真剁下来，还能再长回去吗？这文斗竟是这般凶险，那武斗又是何等光景！

一旁的我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盯着母亲，心里又急又怕，恨不得上前拦住她，可看着母亲那肃穆的神情，终究是没敢上前，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