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姥姥醒后，拜谢仙家

看见母亲睁开了眼睛，我当即朝着外屋高声喊：“爸、大姐！妈醒了！快拿吃的过来！”

外屋立马传来急促脚步声。我一把攥住母亲微凉的手，声音急得发颤：“妈！您可算醒了！这你一首昏睡不醒，我们轮流守着，夜里都不敢深睡，隔会儿就探探您的鼻息，心里揪得慌！”大姐端着一碗小米粥紧跟着进来，粥熬得黏稠软烂，热气裹着醇厚米香飘满屋子；父亲也拎着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和一碟油润咸菜，拄着拐杖走进来，脸上紧绷的皱纹终于舒展开，眼里满是释然。

我接过粥碗，凑到嘴边吹凉，一勺勺慢慢喂给母亲。她饿极了，张嘴就咽，眼神里全是急切，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又接过馒头大口啃着，碎屑掉在衣襟上也顾不上，啃完半个才停下长长舒口气。吃饱后，母亲苍白的脸颊泛起淡红，眼神从迷茫变清亮，说话也有了力气，只是靠在炕墙坐着时，总无意识用右手揉左肩膀，动作缓慢带着隐忍，眉头偶尔蹙起又飞快松开——我心里清楚，这是和恶龙斗法，它在被封印之前暗发井水时落下的伤，母亲当时硬扛着，半句疼都没提，事后还强撑着安顿好，到家里才倒下。

母亲在炕上坐首些，后背靠着土墙，目光落在我怀里熟睡的你身上，看见你嘴巴微张，还轻轻砸吧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她眼神瞬间柔下来，半晌才开口：“老丫头，仙家为了这次的事，拼尽全力跟恶龙缠斗耗了太多修为，伤得厉害，元气都快耗空了。多亏仙家的庇佑这次的事才能圆满解决，这份恩情咱得好好报答，往后日子也得常记仙家的好，一会你……”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洪亮呼喊：“师傅！我来感谢您了！”我赶紧裹紧你快步往外迎，门口站着昨天求助的男人，穿件洗得发白却干净的蓝布褂，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鲜猪肉和满满一网袋水果，脸上的愁苦全消，只剩掩不住的喜气。

“妹子，师傅在家吗？”他快步上前，语气热切。我侧身让他进门：“在里屋休息呢，刚醒没多久。”男人拎着东西进屋，把物件轻轻放在炕边，没等我们开口，“噗通”一声跪下，对着母亲咚咚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印：“师傅！您救了我家孩子的命！这份大恩我记一辈子！也多谢仙家显灵护佑，往后我全家也会诚心感念您和仙家的恩德！”

母亲连忙催我：“快把他扶起来，地上凉，别磕坏身子，坐着说！”我上前扶起他，拉到炕边凳子上坐下。男人缓了缓激动的情绪，笑着说：“昨天从您回去后，孩子就好多了，之前高烧精神萎靡，昨天之后没多久体温就稳稳降了，今早居然自己爬起来下地走路，还能扶着桌子喝水，跟没事人一样！她妈在家守着孩子走不开，让我代她道谢，您叮嘱的井我昨天就找亲戚填结实了，后院也打算分出去，以后不用了，省得惹麻烦。”他又关切问起母亲的身体，絮叨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母亲留他吃饭，他连忙摆手拒绝：“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报信，您有事尽管招呼，我随叫随到！”临走时，他掏出层层包裹的手绢，里面是一千块钱，满脸愧疚：“家里手头紧，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您别嫌弃。”母亲笑了笑，示意我收下。

送走男人回屋，母亲喝了口温水，接着说道：正好，今天他来送香火钱，这钱我们不留全给仙家供奉，“刚才话说道一半，这样你和你大姐去镇上买供品，香烛选上等烟青味正的，纸钱要正经黄表纸，水果糕点挑新鲜品相好的，再让你姐夫买只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的黑色公猪，这次得好好答谢仙家，半点不能马虎，这次多亏了仙家，也盼着仙家能早日恢复元气。

话音一落，大家立马忙活起来。父亲也拄着拐杖去找姐夫，需要叮嘱他一定要挑最好的黑色公猪，半点瑕疵都不能有；大姐接过母亲递来钱；我坐在炕边列供品清单，把香烛、纸钱、水果、糕点一一记全；母亲在屋里，轻拍熟睡的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姐夫就赶着马车来了，车上的公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哼哼唧唧的格外精神。父亲让姐夫招呼人来杀猪。母亲虽带着疲惫，左肩还隐隐作痛，却还是强撑着起身系上围裙，在灶台前指挥我和大姐下厨。洗肉、切菜、炖煮，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厨房里热气腾腾，肉香、菜香缠在一起飘满全屋，母亲时不时揉一揉肩膀，缓过劲又继续盯着火候，眼神里满是虔诚，嘴里还念叨着不能怠慢了仙家，得让仙家吃上用心备好的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