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照相馆】找到了

很快，赵大勇的声音在暗房中响起：

“快来这里，我找到了！”

江枫叶和林雪立马赶了过去。

进入房间，江枫叶的目光定格在雕像裙摆下方，靠近脚踝处的一道裂纹上。

那道裂纹比其他的似乎更宽一些，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毛刺，不像自然开裂，那是后来修补过的痕迹。

而且，修补的材质颜色，与周围原本的石膏有着极其细微的色差，这里是暗房，如果不是凑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的赵大勇虽然害怕，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凑近观察。

他是医生，对人体结构和重量分布有首觉。

林雪也仔细查看雕像其他部位。

很快，他们在雕像的背部、侧面又发现了几处极其隐蔽的修补点。

赵大勇试着和江枫叶一起略微抬起雕像的一角。

“重量确实不太对。”

赵大勇喘着气说，

“如果是实心石膏，应该更重。这个重量里面好像有空隙，填充了别的东西。”

“砸开它。”

江枫叶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走廊，捡起之前用来拆假人的一根断掉的金属支架，分量颇沉：

“林雪，你去楼梯口盯着楼下，随时告诉我们宋温暖的情况。”

林雪点头，立刻跑到楼梯口，紧张地向下张望。

江枫叶不再犹豫，双手握紧金属支架，对准雕像裙摆下方那道最可疑的裂缝，用力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石膏碎裂，白色的碎块迸溅开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灰尘、陈旧石膏以及一丝隐约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从破口处飘了出来。

赵大勇脸色瞬间惨白，作为医生，他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这是深度掩埋后缓慢腐败的有机质才会产生的特殊气味。

“继、继续……”

赵大勇的声音抖得厉害，但眼中燃起了一丝绝处逢生的火光。

江枫叶眼神冰冷，手上动作不停，金属支架连续挥砸，将破口扩大。更多的石膏碎片脱落，露出里面。

不是空腔，也不是别的填充物。

而是一层暗红色的、看起来像致密泥土又像某种胶质凝固物的东西，紧紧贴在石膏内壁上。

江枫叶用支架尖端小心地戳了戳那暗红色物质，触感硬中带韧。

他刮下一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更加明显了，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化学药剂气味。

福尔马林？

或者其他防腐剂？

“这是用混合材料包裹了。”

赵大勇喃喃道，脸上的恐惧被一种职业性的惊骇取代，

“那个畜生，他把尸体处理过，然后用石膏浇铸封存在了雕像里面！这样既能‘保存’，又能堂而皇之地摆在自己眼前，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

“找到主体部分。”

江枫叶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挥砸的动作更加精准有力。

他沿着雕像的躯干向上破坏，寻找可能容纳头部或躯干核心区域的部位。

随着石膏外壳不断被剥离，暗红色的包裹层面积越来越大。

终于，在砸到雕像胸口偏上的位置时，金属支架碰到了不同的东西。

不是暗红色包裹层，而是一小块布料。

江枫叶小心地清理开周围的石膏和包裹物碎片。

一小片米黄色的、带有细腻纹理的布料边缘露了出来。

颜色和质感和楼下女诡身上那件风衣，几乎一模一样。

“找到了……”

林雪不知何时也回到了旁边，捂着嘴，声音发颤。

江枫叶深吸一口气，动作更加谨慎，开始扩大这个区域的开口。

石膏和暗红色包裹物被一点点清除，更多的米黄色布料显露出来，紧接着，是深褐色的、干枯打结的头发……

一具呈蜷缩状、被某种暗红色胶质物紧密包裹、外面又套着米黄色风衣的女性遗体，赫然被封存在这尊优雅的罗马少女石膏像的胸腔之中。

遗体己经严重脱水干缩，皮肤紧贴骨骼，呈暗褐色，面容扭曲，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但依稀能辨认出，正是监控视频里那个叫苏晓的女员工。

她的姿势极其痛苦扭曲，仿佛被强行塞进这个狭小的空间，风衣的扣子都崩掉了两颗。

靠近颈部的暗红色包裹物有破损，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疑似勒痕或掐痕的皮肤痕迹。

尸体找到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急躁的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