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伏井出K的脑海中拉长、扭曲。
朝仓辉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道惊雷在他空白一片的思维里炸开,反复回响。
“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
“样子的……”
他感觉自己喉咙发紧,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冲,耳膜鼓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脸颊、脖颈、甚至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滚烫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点声音,哪怕是辩解或者否认,但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不成调的气音。
朝仓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嘲弄,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伏井出K感到更加无地自容。
他宁愿贝利亚sama斥责他,惩罚他,也好过这种……这种仿佛在审视什么新奇玩具般的目光。
“我……属下……”
伏井出K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那是……是……”
他语无伦次,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比如那是为了收集情报、是为了研究、或者干脆说是托雷基亚的污蔑!
但当他迎上朝仓辉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时,所有的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贝利亚sama面前撒谎,是徒劳的,更是亵渎。
巨大的羞耻感和绝望感席卷了他。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将额头抵在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视死如归般带着颤音的语调,飞快地说道:“是、是印有您黑暗时期威武姿态的……硅胶材质……背后……有、有防滑设计……周围……有……有紫色的爱心和星星浮雕……”
每吐出一个词,他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值在-1-1-1。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己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恨不得现在就钻个地道逃跑。
说完后,他紧闭双眼,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是嘲讽?
是鄙夷?
还是首接将他这个变态的如同痴汉一样的下属扫地出门?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伏井出K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朝仓辉。
朝仓辉的嘴角确实勾起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但却真实存在。
“是吗。”
朝仓辉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伏井出K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闻到朝仓辉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能看到对方长而浓密的睫毛,以及那双如同金子般耀眼夺目的眼瞳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所以。”
朝仓辉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质感。
“你私下里,就是用那种东西……来表达你对我的敬仰?”
他特意模仿了凯恩刚才用的那个词,语气里带着玩味。
“贝、贝利亚sama!”
伏井出K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急的,也是羞的。
“属下……属下知错!属下立刻就去销毁它!还有……还有相册!还有那个……那个社团!属下会立刻解散!请您……请您责罚!”
他语无伦次地请罪,只求能尽快结束这酷刑般的对话。
“销毁?”
朝仓辉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
“为什么?”
“诶?”
伏井出K愣住了,大脑再次宕机。
为什么不销毁?
难道……贝利亚sama不觉得那很……很变态吗?
朝仓辉首起身,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锁定在伏井出K身上。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落在自己肩头的一片树叶,动作随意而优雅。
“既然是你的东西。”
他淡淡地说,目光扫过伏井出K依旧通红的脸颊和写满困惑的眼睛。
“那就留着吧。”
伏井出K:……???
他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贝利亚sama的意图。
留着?
留着那个印着贝利亚照片的手机壳?
这……这算什么?
朝仓辉没有进一步解释,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在迈步之前,他侧过头,留下了一句让伏井出K灵魂出窍的话:
“下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伏井出K耳中。
“记得拿出来用。”
伏井出K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麻痹了。
拿、出、来、用?!
在贝利亚sama面前?!
用那个装满了贝利亚sama的手机?!
他眼睁睁看着朝仓辉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宅邸的后门,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软软地靠回了树干上。
他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自己依旧滚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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