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爱人就错过

“贝利亚？”

凯恩担忧的声音将朝仓辉从翻江倒海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他依旧握着朝仓辉的手腕，但脸上的痴迷和怀念己经被纯粹的关切取代。

他显然注意到了朝仓辉瞬间的脸红、僵硬和失神。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凯恩的语气充满了担心，他小心地观察着贝利亚的神色，试探着问。

“还是……刚才……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关于以前的事情？”

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或者听到不愿听到的答案。

朝仓辉猛地回过神，对上凯恩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探究的眼睛。

这眼神与记忆中那个炽热的少年重合，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他迅速别开脸，不敢再看凯恩，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套，指节微微发白，试图用冷硬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气息不稳而显得有些急促：“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对，头晕。”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凯恩看着贝利亚通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和过于激烈的反应，心中的期待慢慢沉淀下来，转而化作一丝了然的苦涩和复杂。

他想起了什么？

反应这么大？

凯恩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怕不是……

想起了他们年少时做过的那些……

糊涂事吧？

那时候，他们仗着是形影不离的挚友和搭档，仗着年少懵懂对情事半知半解，又带着对彼此超出常理的占有欲和探索欲，确实……胡闹过很多次。

在无奥的训练场角落笨拙的拥抱，在星光下的悄悄话变成了耳鬓厮磨，甚至在一次探险玩耍中……差点就越过了两奥那条模糊的界线……

每一次胡闹之后，总是被一种混合着兴奋、羞耻和巨大不安的情绪笼罩。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将其归为朋友之间的玩闹，谁也不敢、也不愿去深究那背后意味着什么，更害怕一旦戳破，连这亲密无间的关系都无法维持。

是他懦弱了。

长大后，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贝利亚的感情早己超越了友情，但他不敢说。

他怕贝利亚对此毫无想法，甚至觉得恶心，怕一旦挑明，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他以为时间还很多，以为他们总会找到合适的时机……

也许贝利亚也是如此？

或许贝利亚也曾对他有过同样的悸动，却同样因为害怕而选择了沉默和逃避？

又或者……贝利亚真的从未对他有过朋友之外的想法？

毕竟在后来……贝利亚把自己对玛丽的感情大大方方的坦白，次次都对玛丽有着特殊的关注。

当年也是贝利亚为了借机和玛丽表白，连那场最重要的会议也没有去，贝利亚当时对玛丽是动了真心的。

凯恩想，贝利亚应该是个对感情方面很坦率的奥吧，对爱意从不藏私。

他们年少时的那些胡闹，对贝利亚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不堪回首的、冲动的黑历史……

所以现在想起来了，才会是这般抗拒和羞恼的反应？

巨大的失落和遗憾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凯恩。

数万年的等待和思念，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笑话。

一时之间，凯恩想了很多。

他眼中炽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理解而温和的弧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小心翼翼：“头晕吗？那……那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是不是我提起过去，让你感觉有压力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远，仿佛在划清界限，以免引起对方更多的反感：“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过去……毕竟都过去了，那些年少不懂事时做的傻事……你千万别有负担。”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贝利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像是在强行给那段朦胧而炽热的过往盖上一层尘埃，告诉自己不要再心存妄想。

朝仓辉听着凯恩语气的变化，从那充满期待的追问，到此刻带着歉意和疏离的安慰，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些记忆碎片虽然让他震惊羞窘，却并不让他感到不愉快或负担……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酸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