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测试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恢复安静。

走廊转角，凯恩并未走远，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乳白色的眼灯黯淡。

刚才贝利亚对泰罗和托雷基亚那句“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只能圈着等着”。

是在说泰罗，还是在影射什么？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退缩，想起贝利亚眼中熄灭的期待。

现在，贝利亚和希卡利能那样自然地讨论过去、技术、甚至家长里短。

自己这个旧友，是不是己经成了需要被圈在安全距离外，只能等着对方偶尔回顾的存在？

苦涩蔓延。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抱怨。

路是自己选的，退缩是自己做的。

可心还是会在看到贝利亚对旁人露出他不曾再享有的温和时，尖锐地疼起来。

“凯恩？”

玛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抱着一叠医疗数据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脸色不太好，是能量不稳定吗？”

凯恩迅速调整表情，站首身体：“没事，玛丽，只是在想先遣队的事情。”

“你资料取回来了？”

“嗯，银十字军的模块化医疗站设计方案，还有针对混合文明成员可能出现的常见疾病的应急预案。”

玛丽走近，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贝利亚和希卡利在测试新设备，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或许能提供一些实战角度的建议。”

凯恩犹豫了一下。

他想去，又怕看到更多让自己窒息的画面。

但玛丽期待的眼神，和内心深处那份渴望靠近的冲动，最终占了上风。

“……好。”

与此同时，训练室内。

小型能量模拟器己经启动，散发着幽幽蓝光。

贝利亚站在场中，光与暗的能量在他掌心上方凝聚、交织，形成一个不断变幻的小型能量涡流。

希卡利站在观测台后，面前数个光屏飞速刷新着数据，眼神专注：“能量纯度达标，输出稳定。”

“开始第一次模拟冲击，强度等级一。”

模拟器射出一道能量束。

贝利亚掌心的能量涡流轻轻一转，便将冲击抵消、吸收、转化，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记录：光暗融合能量对低强度无序规则碎片吸收效率97.3%，转化能量损耗率仅2.1%。”

“优秀。”

希卡利快速记录。

“准备强度等级二。”

贝利亚对各种模拟冲击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不仅防御完美，还能将冲击能量转化为己用，甚至反哺给模拟器进行数据校准。

希卡利看得目不转睛，数据记录得越来越快，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精彩的能量操纵技巧发出赞叹。

他完全沉浸之中，连玛丽和凯恩何时进来站到旁边都没有立刻察觉。

“强度等级西，模拟双规则对冲。”

希卡利下达指令，语气严肃了些。

模拟器光芒大作，一明一暗两道蕴含不同宇宙基础规则倾向的能量流缠绕着轰向贝利亚。

贝利亚眼神一凝，双手分开，左手凝聚光能，右手牵引暗能，不退反进，主动迎上！

光与暗的能量在他身前碰撞、湮灭、又在他的控制下达成平衡，将双规则冲击死死咬住，然后缓慢吞噬。

观测数据剧烈波动。

希卡利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整监测频率。

“能量负载上升至65%，但控制精度依然保持在高位，不可思议的掌控力。”

“他在利用规则悖论本身来消化冲击！”

凯恩也看得屏住呼吸。

他见识过贝利亚的强大，但如此举重若轻地玩弄规则层面的力量，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份强大，美丽又危险，令人心悸，也令人着迷。

玛丽则更关注贝利亚的生命体征：“能量循环加速，计时器频闪有轻微波动，但整体稳定。”

“精神负荷指数偏高，但在安全范围内。”

最终，双规则冲击被完全消化。

贝利亚散去手中的能量，微微吐出一口气。

测试很成功，但也确实消耗不小。

“精彩绝伦！”

希卡利难得地提高了音量，眼灯亮得惊人。

“数据完美！贝利亚，你的光暗一体不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应用！”

“这些数据对完善稳定器，甚至对理解宇宙基础规则都有极大价值！”

贝利亚走到观测台前，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有用就行。”

“下次可以试试强度等级五。”

“需要至少24小时恢复期。”

希卡利不赞同地摇头，但眼神依然兴奋。

“这些数据够我分析一阵了。“

“另外，你在消化双规则冲击时产生的那个现象，给了我新的灵感，或许可以用于改进稳定器的能量缓冲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