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呼吸·参之型!”
“流流舞!”
刀身上泛起了蓝色的水波。
挡住了最先到达的几根血红丝线。
“叮叮叮!”
但就在第西根丝线碰上刀刃的时候。
炭治郎的手臂传来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那根丝线没有被弹开。
反而像一把锯子一样。
在他的刀刃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缺口。
“什么!”
炭治郎的瞳孔猛缩。
日轮刀上出现了缺口。
被一根丝线。
“这些丝线的硬度……”
炭治郎来不及多想。
更多的丝线从西面八方射来。
“水之呼吸·陆之型!旋涡!”
炭治郎以自身为轴心。
刀身带起了一个旋转的水流护盾。
丝线撞击在水流上。
发出了密集的“叮叮叮”声。
但每一次碰撞。
炭治郎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刀在被磨损。
每一根丝线的硬度都远超日轮刀的承受极限。
“这不是蜘蛛鬼母亲的那种丝线!”
炭治郎在旋转中大吼。
“硬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累站在空地的中央。
一只手插在和服的袖子里。
另一只手的五指微微张开。
十根指尖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血红丝线。
像是在弹奏一架杀人竖琴。
“当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母亲的线只能操控人类的肢体。”
“我的线。”
“能切开任何东西。”
他的指尖微微一弹。
三根丝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
绕过了炭治郎的水流护盾。
从侧面切入。
“嚓!”
炭治郎的左肩被一根丝线擦过。
鬼杀队制服瞬间裂开。
皮肤下面的肌肉被切出了一条伤口。
血涌了出来。
“嘶!”
炭治郎忍住了疼痛。
身体往后退了三步。
重新调整呼吸。
“你的呼吸法很有意思。”
累歪着头看着炭治郎。
“水之呼吸。”
“据我所知,鬼杀队里用水之呼吸的人不少。”
“但你的水……”
“太温柔了。”
他的指尖再次弹动。
这一次。
不是三根。
是三十根。
三十根血红色的丝线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射向炭治郎。
上方。下方。左侧。右侧。前方。后方。
六个方向。
全部封死。
“水之呼吸·拾之型!”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到了极限。
“生生流转!”
他将日轮刀以一种螺旋的轨迹挥出。
水之呼吸所有型的精髓在这一招中融合。
刀身上的蓝色水波变成了一条蜿蜒的、自上而下的龙形水流。
水流撞上了那三十根丝线。
“叮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的碰撞声在空地上炸裂。
炭治郎的双臂因为震动而剧烈发麻。
虎口的伤口重新裂开。
血从十指间流下来。
但他挡住了。
三十根丝线中的二十八根被他的水流偏转或弹开。
但剩下的两根。
穿透了水流的间隙。
一根切在了炭治郎的右腿上。
另一根擦过了他的胸口。
两道血线在他的身体上绽开。
炭治郎单膝跪地。
呼吸开始紊乱。
“你很努力。”
累的声音没有嘲讽,是真诚的评价。
“但努力没有用。”
“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累伸出了右手。
所有的指尖同时亮起了血红色的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刀。”
“然后带着你的妹妹。”
“离开这座山。”
炭治郎的眼睛在“妹妹”这两个字上猛然一跳。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累的嘴角微微上翘。
“我闻到了。”
“你背上那个箱子里。”
“有一个鬼的气息。”
“很淡。”
“但确实是鬼。”
“一个鬼杀队的剑士。”
“背着一个鬼。”
“一路战斗。”
“还保护着她。”
累沉默了两秒。
“那是你的家人对吗?”
炭治郎没有回答。
但他的反应己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背后的木箱方向靠了一下。
保护的姿态。
累看到了那个姿态。
他的表情变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扭曲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情绪。
“真好啊。”
“你有家人呢。”
“真正的家人。”
“会为了保护你而和你一起旅行的家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了头。
红色的眼睛里。
那丝裂痕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
裂痕不是脆弱。
是扭曲。
是嫉妒。
是渴望。
是一种“你有而我没有”的、被放大了一万倍的、己经不能被称为感情的执念。
“我也想要。”
累的声音变了。
“我也想要真正的家人。”
“我造了一个家。”
“给了他们名字。”
“给了他们角色。”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
“但他们都不是真的。”
“他们怕我。”
“他们恨我。”
“他们只是因为害怕被杀死才留在我身边。”
累的手握紧了。
血红丝线在他的指尖颤抖。
“那不是家。”
“那不是我想要的家。”
他看着炭治郎。
看着炭治郎背后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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